第一百零一章结局前夜

    何父何母听着大儿子惨死前的经历,早已经泣不成声。

    就连宾客们也忍不住动容。

    所有人再看向何肆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个蛀虫,一个伥鬼。

    在众人戳脊梁骨的议论中,何肆扭头看向了台下坐着的季清梨。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眼底再没有昔日的爱意,有的只有淡漠和冰冷。

    昔年,他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兄长,还有宽容他的爱人。

    他是鲜衣怒马张扬肆意的何小公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大哥死了,父母险些被他气死,季清梨……也有了新的感情。

    他什么都没有了。

    何肆无望的笑了笑,笑自己的可笑、可悲、可恶,脚步踉跄的想要离开,却听到李笙笙凄厉的声音:“不许走!”

    李笙笙:“你说过会娶我!你敢走,我就杀了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不见得都是疯子,但一定有疯子。

    李笙笙是后者。

    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何肆显然是忘记了这一点,径直朝外走的时候,没人知道李笙笙是怎么挣脱两名保镖的束缚,冲着朝何肆扑过来的。

    她扯下头上用来固定发包的簪子,戳向何肆的脖子。

    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声枪响。

    击穿李笙笙的掌心。

    彼时簪子距离何肆不足五厘米,鲜血溅到何肆脸上。

    台上的池砚舟持枪站立,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子弹射出时留下的白烟。

    何母见此一幕,再也经受不住今日的种种冲击,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何父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彼时他才猜到,李笙笙的病愈证明,根本就是何肆为了李笙笙这张跟季清梨相似的脸所伪造。

    这个家,到底是因为这个不孝子,便成了一场笑话。

    何父浑身颤抖着指着何肆,用足了力气,狠狠甩了何肆一个巴掌,“我没有你这个混账儿子!”

    这一巴掌,何父使足了全力,直直将何肆扇的瘫坐在地上,何父也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几近晕厥。

    本该喜气洋洋的婚礼,终究是以何父何母被送往医院,李笙笙被扭送警局,何肆逃跑无影无踪为终局。

    宾客散场。

    季清梨走向池砚舟,朝他伸出手,“我们去看看乐由吧,她的情况如果还算稳定的话,今天把她接回家过除夕吧。”

    除夕,除旧岁。

    往后,应该都是好日子。

    池砚舟握住她的手:“好。”

    “嘭嘭嘭。”

    静园内,绚丽的烟花在年夜饭开始前,燃了两个小时。

    小乐由今天的身体情况也很好,软软的靠在季清梨身边,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孕肚,好奇又期待着小宝宝的降生。

    “妈妈,小宝宝给我治病的时候会疼吗?”

    她不想小宝宝痛苦。

    因为她生病的时候好难受。

    季清梨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脑袋,用她能听懂能理解的言语道:“不会,脐带血是小宝宝出生的时候就有的,而且宝宝如果知道自己能帮助到姐姐,也一定会很开心。”

    小乐由像是听懂了,亲昵开心的隔着季清梨的居家服,在她隆起的腹部“吧唧”亲了一口。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池砚舟握着小乐由的手亲手燃放烟花。

    季清梨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点燃烟花后,一大一小朝自己跑过来,满园都是小乐由银铃般的笑声。

    “阿梨,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绚丽绽放的烟花雨下,池砚舟站在季清梨面前,第一时间温声吐出自己的祝福。

    季清梨眉目含笑。

    小乐由蹦蹦跳跳的绕着两人转圈,“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季清梨肚子已经大了,不方便弯腰,只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新的一年,我们乐由无病无灾,要快乐长大。”

    池砚舟伸出长臂将小乐由抱起,“会的,我们一家都会平安。”

    年后不久生机盎然的春天悄然而至。

    季清梨的肚子更大了。

    她的预产期在八月,正是四方城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为此,池砚舟做足了准备,给她安排了一整个完善的医疗团队。

    小乐由的情况也比预想中要好上一些,病情控制的不错。

    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池砚舟就有些寝食不安,时常半夜醒来查看季清梨的情况。

    季清梨睡梦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就算睡的再沉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整个孕期,季清梨圆润了些,池砚舟却瘦了十斤。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妊娠反应的人是他。

    这天,季清梨正在静园养胎,姜莱忽然跑了进来,“阿梨,何肆把祝瑶儿杀了。”

    季清梨正在插花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何肆不是从婚礼那天就失踪了吗?

    至于祝瑶儿听说是瘫痪了,缠绵病榻,她又没有什么钱继续治病,曾经那些跟她偷情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管她,后来靠政府的救济金勉强为生。

    姜莱:“是真的,何家大概是真的对他心灰意冷,何肆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何家都没有出面,唯一做的就是压下这则丑闻,不让大规模传播。”

    季清梨恍然,“难怪昨天砚舟回来以后好像在电话那头提到了何肆的名字……”

    现在想来,应该是怕她快生产了多思,这才没有说。

    姜莱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转告,季清梨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问:“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姜莱挠了挠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遇见何肆他妈了。”

    季清梨朝外看了看:“伯母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姜莱:“走了。”

    季清梨有些诧异,既然都到了门口,怎么就走了?

    姜莱心里藏不住事儿,索性直接说了,“何母应该是刚去了警局见到何肆,说……何肆判刑之前唯一的心愿是再见你一面,何母应该是觉得不好对你开口吧,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到我来,让我代为传达,之后就走了。”

    许是,对于季清梨大着肚子去警局的事情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儿子哭求,身为母亲的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季清梨没有去。

    她现在待产阶段,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