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婚礼

    离开四方城的那一晚,季清梨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记忆虽然能零星的拼凑出大致的画面,当时的感受却是模糊不清。

    此刻清醒着,被他拉入沉沦的漩涡,久久,久久。

    余韵的沦陷中,季清梨头脑有些放空,在她的颤栗中,池砚舟缓缓在她身侧躺下。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带着让人沉迷的味道:“还满意吗?”

    季清梨睫毛轻颤,悄然用被子盖住脸。

    好似这样就能隔绝他禁欲外显之下的旖旎和靡乱。

    池砚舟削薄唇角勾起,长臂搭在她躲起来的被子上,将季清梨连同被子抱在怀中,低沉的音调带着诱哄的味道:

    “阿梨,有反馈才能有进步……”

    他是故意的。

    季清梨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躲在被子下的眼眸缓缓睁开,贝齿轻咬唇瓣,她凛然将被子按下去,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小脸。

    她正色着:“你要再练练。”

    池砚舟剑眉上扬,“哦?”

    季清梨觉得不能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一本正经的心口胡言:“……你……不太娴熟……”

    池总裁从善如流的询问,似耐心十足:“不太娴熟?是指哪一步?”

    自幼,池砚舟就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质疑他的自学成果。

    季清梨看着倾身靠近的俊脸,呼吸细微的滞了滞,“你干什么?恼羞成怒啊?”

    恼羞成怒,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风度?

    池砚舟自是不会做这种事情。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季清梨修长白皙的脖颈,“陪我再练练,嗯?”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季清梨瞪圆了眸子,拒绝的话语不过是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男人按住一侧的腰肢。

    时间悄无声息的来到零点。

    因着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池砚舟偃旗息鼓,当她安眠。

    但季清梨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很记仇,就算是这样了,还要坚持问上一句:“阿梨,我有进步了吗?”

    季清梨眼皮都已经快睁不开,“嗯……”

    前脚应答,后脚季清梨就陷入沉睡。

    池砚舟颀长的身型侧躺着,单只手肘弯曲,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额头下,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季清梨的面容。

    这刻,世事仿佛都已经圆满。

    除了,想到还躺在医院的小乐由,池砚舟眸色黯了黯,他起身走到阳台,给值班医生打去电话,询问女儿今晚的情况。

    “嘭。”

    深夜,高新区的方向不知是在庆贺即将到来的春节,还是有什么活动,空中绽放起烟花。

    绚烂的烟花极尽璀璨,被一道彩色烟花墙遮盖下风头。

    池砚舟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这个方向,似乎是何肆举办婚礼的场地。

    婚礼这天。

    何家给足了体面,办的十分风光。

    一是为了庆贺他们唯一的儿子迷途知返,肯平稳的走入婚姻;

    二来也是为了冲喜——

    何家这一年来,可谓是风雨飘摇,先是失去了大儿子,后来穿出叔嫂乱伦的丑事,何肆还为了祝瑶儿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后何肆又鬼迷心窍妄图染指自己的“舅妈”……

    现在孙子失踪,何肆却终于肯走回正途,何父何母都希望这场婚礼喜事,能给何家带来好运。

    婚礼的化妆师,是何肆特意花高价找来。

    上妆后的李笙笙不说话的时候,几乎跟季清梨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何肆痴痴的看着李笙笙,不知不觉中就红了眼眶。

    他好像回到了跟季清梨订婚的那一天,一切都开始改变的订婚的那一天。

    这一次,他不会再因为任何人离开。

    他要将他的“姐姐”娶回家。

    任谁看来这都是新郎娶到心爱之人的情难自抑,就连何父何母看到这一幕都倍感欣慰。

    宾客们,纷纷赞扬这是郎才女貌的珠联璧合。

    直到——

    季清梨挽着池砚舟的胳膊出现在婚礼现场。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新娘跟池总身边的女伴……酷似亲姐妹?”

    “我在今日婚礼前见过新娘,原本还没有这般相似,今日这妆容……”

    “说起这妆容,我得知件趣事,听闻……今日何家高价请来的化妆师,最擅长的就是明星仿妆,原本今日有其他工作,是新郎花了三倍价钱买来的档期……”

    八卦,向来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婚礼,真心恭贺的人或许不多,但想要看戏的宾客一定很多。

    捧着李笙笙的脸浓情蜜意的何肆,在嘈杂的议论声里转头看到了入场的季清梨。

    假的,终究是假的。

    仿的再像,也不是真的。

    何肆盯看着站在池砚舟身边言笑晏晏的女人,看着这个本该是属于他的女人!

    池砚舟公开对外宣布季清梨的身份——未婚妻。

    关于前段时间池氏集团发布的新闻公报,着实在四方城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现场的宾客几乎无人不知晓。

    还有想要趁池砚舟妻子亡故为他介绍二婚妻子,好借此攀亲带故的老总们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瞬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新闻公告中的另一位女主角——季清梨。

    “姐,姐夫。”

    池砚舟带着季清梨跟何父何母打了声招呼,以两人共同的名义送上厚礼。

    何父何母看着季清梨时神情都有些复杂,曾经差一点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姑娘,眨眼间要成为自己的弟媳,这样大的转变,任谁也无法无动于衷。

    何母的表情管理有些失败,何父到底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明白池砚舟的事情他们夫妻二人并没有什么能力干预,面上挂上微笑。

    “来,这边坐……咱们一家人坐在这桌……”

    李笙笙看着原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自从季清梨出现后却开始走神的何肆,眸色沉了沉,“你看她的眼神,跟在精神病院第一次见到我时一样。”

    何肆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的脸,缓缓抬起手抚摸,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池砚舟。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重头戏会在季清梨和新娘身上,却不成想,在新娘新郎诵读婚礼誓词的时候,祝瑶儿忽然冲到了现场。

    “阿肆,你不能跟她结婚!”

    “我怀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