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二闻言大喜:“她怎么来了?闷闷,你不是在骗我吧!”

    忽觉得闷闷已经嫁人了,不能喊小名了,王不二赶紧道:

    “大娘子,你没有骗我吧!”

    闷闷很想说长安在征税,自从榆林卫关闭了之后,长安的那群商人已经开始往山西去了。

    自古以来秦晋就不分家,秦晋之好可不是说着玩的。

    春秋时,秦、晋二国世代联姻,两地百姓走动频繁,婚嫁不断。

    再加上饮食风俗相差无几,商人往商业氛围更浓厚的山西跑很正常。

    因为长安的商道断了!

    绥德的那边去了官员,他们沿途设卡,不让长安的商队去榆林。

    最好的商道断了,商人要养家糊口,自然就跑了,一部分去了山西,

    胆子大的干脆直接来到了归化城这边。

    虽然有一部分在朝着花马池那边靠拢,准备走西域去做生意。

    可越是往西走,世道越是乱,没实力的根本就不敢走西域,去了就是人财两空。

    闷闷想说,朝廷的这些政策就是在断归化城都后路。

    别的不说,每年秋收后往归化城这边运来的土豆粉,红薯干就让不少的长安百姓日子过得好了起来。

    出关的口岸一关,一切直接打回了原点。

    朝廷的官员其实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法子。

    他们就只说了一句,余大人已经不再是长安知府,也不是榆林总兵!

    “余令被撤职了!”

    人心聚集起来很难,可要把人心打散又是那么的简单。

    用树倒猢狲散来形容不足为过,没有人知道下一个知府是谁……

    也不知道下一个知府会是谁。

    为了安全着想,先前把长安当作家的商家开始转移财产。

    商人只要一走,市场立马就萧条了。

    现在的长安除了干净些,又开始如当初一样成了一个垂暮的老者。

    长安,还是先前的那个长安。

    肉肉见大家都走了,也跟着商队一起先到绥德。

    由绥德这里往东走,进入山西的吕梁府,再直达太原,在太原休息后直冲朔州。

    最后由右玉林卫(右玉县)到达河套。

    玉林卫的官爷发财了,只要给钱,他们就能安排人出关。

    一个人二十钱,一匹马三十钱,一辆货车一两银子。

    如果愿意加钱,官爷还会安排家丁护送。

    朝廷的御史把大同宣府两个大口岸卡的死死的,可他卡不死下面的人。

    有钱不赚王八蛋,只要给钱……

    这些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你出关。

    御史就算是再厉害,他也控制不住商贾,也控制不住商贾背后的那些官员。

    现在大家都在做样子,等利益相关的官员把这些监察御史腐蚀了,关隘自然会打开。

    商人也在发力。

    有脑子的商人为了顺利的出关,竟然联合起来出钱在归化城给玉林卫的指挥使大人买了六百亩地。

    他不要钱,只求指挥使大人去看地的时候能让他带路。

    他们路子熟,愿效犬马之劳。

    归化城这边也没坐以待毙,从商人那里得到消息,关内官员的家眷一来,直接上硬菜。

    如今,从榆林卫开始,到宣府结束,沿途数十个关隘,哪个官员没受归化城恩惠?

    别人买不到的河曲马,他们就可以搞到,还是低价到手。

    走私的利润太大,大到没有人愿意跟归化城这边闹掰。

    闷闷告别了王不二,直接冲到余令身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哥之后,她就用大眼扫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