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很简单,促进商业的繁荣,用物资来控制草原各部。

    怎么个繁荣法斗爷还不很清楚。

    因为在历朝历代以来就没有直接的这个说法,都是在压制商业的发展。

    虽不明白,斗爷觉得自己还是得好好地做。

    这种绝无仅有的机会对他而言就是一块诱人的膏腴,他舍不得放弃。

    哪怕只有三年的试用期,可斗爷依旧心神向往!

    娘的,商人可以做官了,这想想都激动人心。

    “爷,看着很开心呢?”

    斗爷揉了揉自己冻伤的耳朵,笑道:

    “好好干的,这次回去你就是管事了,河西走廊的生意给你三年的试用期!”

    “爷,试用期?”

    “对,就是试用期,干的好了你就是大掌柜,干的一般了你就是掌柜,亏了钱,你继续当个伙计吧!”

    小伙计猛然跪地,大声道:

    “爷,小的可是你教出来的!”

    范永斗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扔了过去,小声道:

    “快,偷偷抿几口,免得他们看见了说我偏心!”

    “好嘞!”

    见大喜喉结翻动,范永斗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喃喃道:

    “大喜啊,咱们家这次要是做得好,那就是真的要大喜!”

    “西北王?”

    范永斗一愣,又笑了起来,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小子,这脑子就是好使。

    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猜的出来了。

    瞅了瞅酒壶,斗爷笑道:

    “你这大口喝估摸着也剩不了多少了,口水流流的怪恶心,都给你了,你都喝了吧,赏你了!”

    “谢谢爷!”

    大喜开心坏了,他刚说的那些真不是瞎猫碰个死耗子。

    作为生意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明朝正在遭遇什么!

    虽还不是乱世,乱世其实已经来了!

    站在生意场的角度来说。

    这样的一个情况就是一个即将破败的大户还在强撑门面,别人都在囤积粮食准备过冬……

    他却在花天酒地!

    如今的大明,尤其是九边之地,粮食价格高的实在离谱。

    粮食价格高,就表明市面上的粮食流动的少。

    从商贾的角度来说……

    盛世的安稳是藏在烟火日常里的家长里短。

    乱世的第一前兆永远都不是兵戎相见,而是先起于普通人的生存困顿。

    市场交易最能体现。

    老百姓拼死种地却颗粒无收。

    物价疯狂上涨,别的涨点可以,粮食可不行。

    有钱人家的土地需要骑马视察,穷人家的土地只剩下屋舍那屁大点。

    贫富彻底的失衡。

    当种地的百姓换不来温饱,努力求活的人却看不到希望。

    基本安稳成奢望,怨气遍地生,这就是乱世的核心。

    大喜看到了,他是生意人,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这种怨气解决不了,它就会变成彻底的绝望。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理性妥协,绝望就会成为彻底的疯狂。

    疯狂就是举旗造反。

    大喜已经感受得到这种疯狂了,现在谁来了都不行,造反已经成必然了。

    九边百姓快要活不下去了,没有任何人敢拍着胸脯说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有能人,能人能让粮食一个月一收么?

    千家万户家庭的生计谁能解决?

    可归化城却不在这个范畴!

    虽然归化城的日子也非常的苦,可最起码可以看到希望。

    土地里能产粮食,大家讨论的是这土地得养几年才能成好地。

    能看到烟火日常里的家长里短。

    其实这就够了,这就是活人的地方。

    只要不懒,去挖煤也能混个温饱,马上又是开春,那就是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