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余节请来,诸多细节还要他来说!”

    余节又回来了,大帐里的人他可以说都不认识,唯独认识祖天寿。

    因为这个人,他对这里所有人都没好感!

    “余节,今日请你来是想听一下当日发生的事情!”

    余节看了一眼祖天寿,随后对着孙承宗拱拱手道:

    “大人,我哥教我的是谁打了我,哪怕打不赢我也要打回去!”

    “我对昨日之事给你陪个不是可好?”

    来财闻言朝着孙承宗拱拱手,直言道:

    “督师大人,我这个人还算能分辨是非的,不是你打的我,我又怎敢做昏庸之人!”

    来财笑了笑,继续道:

    “根据我朝《大明律》,阻碍紧急驿传被视为“大逆”或“谋反”,我身负的文书是给陛下看的,这个人打了我,孙大人你是在向朝廷宣战么?”

    “大胆!”

    “大胆!”

    “你一反贼怎么如此放肆,来人啊,给我斩了!”

    见众人在朝着自己呵斥,来财笑了笑:

    “我大胆?我是信使,你们打了信使,明明是你们错了,你说我大胆,放肆!”

    “我大胆,我的确大胆,你们知道奴儿长什么样么,不知道吧,我知道!”

    “你们摸过他的脑袋么,我摸过!”

    “说我反贼,在座的各位,你们配么,我说错了么?”

    孙承宗无奈,他无比确定这就是余令的弟弟!

    这说话的口气,那眯着眼看人的样子,得理不饶人的蛮横,都和余令一模一样。

    这件事看来是不会结束了,祖天寿莽撞了!

    “祖天寿,你等着我大哥来!”

    祖天寿觉得这个事情麻烦了。

    在昨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信使是余令的弟弟,在得知之后他有些后悔了!

    先前在沈阳,他和余令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亲自赔礼道歉他不会说,就算余令当面他都不会说。

    自己祖家世居辽东,家族传承数百年,余家才多少年?

    就算他余家是方孝孺改姓的那个余他也不怕。

    无论余令战功多么显赫,小门户就是小门户!

    祖天寿觉得不好的原因是他对余令颇有好感。

    那一日,余令还亲自过问他的外甥,言语里颇为唏嘘。

    本想给来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人是余令的弟弟!

    此事过后祖天寿准备抽空去找个高僧看看。

    近几年流年太不利了,先前背刺熊廷弼以为投靠王化贞会让自己过的好些!

    可没想到王化贞倒了!

    靠着女婿吴良辅的关系和王在晋搭上了线,好景不长,他又走了。

    祖天寿现在又跟着孙承宗一起!

    没想到在昨日得罪了余令。

    孙承宗知道余节不会说战场发生的事情,把信和他也解不开的那个木球交给了余节后,放其离开。

    那个木球孙承宗知道是谁的,这也是让他最不解的地方。

    来财离开了,孙承宗的赏赐他拿了。

    祖天寿家丁也派人送来了礼物,余节笑着拒绝,只说承担不起。

    过了山海关,路突然就好走多了!

    来财一路疾驰,到了驿站就换马。

    在正月初七的时候,来财到了京城午门,看着小太监把木球和信拿走!

    木球是信物,没有任何小太监敢小觑它!

    木球从这个人的手换到那个人的手,历经三次,最后落到魏忠贤的手里。

    捧着木球,魏忠贤就小跑了起来。

    “陛下,余大人来信了!”

    木球第四次倒手,再次回到原主人手里。

    朱由校轻轻一拧,木球成了大小木块,藏在里面的那张薄薄的纸也露了出来。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的!”

    朱由校狂喜,披头散发的冲出大殿,开心的在大殿内跑来跑去。

    他想把这份喜悦告诉所有人,可他却不知道要告诉谁。

    朱由校把目光忽然定在那封贺表上。

    看着那拆开的信,看着那掉落的封蜡,朱由校轻声道:

    “来人,召叶阁老来乾清宫!”

    “来人,上酒,请八女朱徽媞入殿,请信使余节入殿面圣,上美酒,奏鼓吹乐68大振,用大鼓,最大的战鼓。”

    酒来了,朱由校喝了满满一大杯,吐出一口浊气大笑道:

    “奴儿哈只,哈哈,奴儿哈只,你也会有今天啊,哈哈,你也会有今天啊!”

    大明的皇帝在狂喜,在沈阳城内,一场血雨腥风已经开始了!

    苏堤带着佟图赖回来了。

    这两人运气极好,在路上竟然捡到了马匹,两人竟然比阿敏的速度还要快。

    看着乞丐一样的佟图赖,黄台吉眼皮狂跳!

    “图赖?”

    “四贝勒,别管我,陛下大败,落在敌人之手,早做安排,快,速度一定要快啊!”

    黄台吉懂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带着人直接冲到寝宫。

    大妃阿巴亥看着那冲来的甲士怒声道:

    “大胆,四贝勒你要做什么?”

    黄台吉吐出一口浊气:“请大福晋阿巴亥上路!”

    大妃阿巴亥看着黄台吉惊恐道:

    “你做什么?”

    黄台吉突然拿出了奴儿当初留下的旨意,大声道:

    “我有旨意,请大福晋上路!”

    “我侍奉陛下整整二十六年,如今孩子尚幼,看在孩子的面上留我一命!”

    “他们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黄台吉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好的机会,大妃阿巴亥必须死。

    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她的儿子联合,只有杀了阿巴亥,而后对其分化瓦解,如此才能先站稳脚跟!

    刀锋一指,甲士开始杀人,整个大殿,在刹那间血流成河。

    于此同时,黄太吉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接管沈阳城各处的防卫!

    首当其冲的就是阿敏的家人,其实就是多铎,多尔衮,阿济格三人的府邸!

    阿济格虽然生死未知,可黄台吉也没想着去遗漏他!

    一连串时间安排完,黄台吉静等溃兵回家,为了防止意外,他派不停咳嗽的苏克萨哈前去迎接!

    忙完了这一切,黄台吉终于有机会来思考发生了什么!

    “文程,你说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文程突然怒喝道:“贝勒,现在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除了你,大金其他人非明主!”

    黄台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听说大明是火德,它的火刚好克制我们的金!”

    “贝勒的意思是?”

    “我若为君,当改国号!”

    范文程知道这就是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噗通跪地,哭泣道:

    “陛下乃是真正的明君!”

    黄台吉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喃喃道:

    “水才能克火,我要扫清廓清、我要清净宇内......”

    黄台吉深吸一口气,眼眸变得清明,认真道:

    “大清!”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假期出行,大家注意安全,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