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州看着脱臼的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身子,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

    果然啊,越是不怕死,越是死不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曹鼎蛟,海兰珠喃喃道:

    “这是谁的部将!”

    “这是谁的部将?”

    在路的中途,熊廷弼拿着带血长刀翻身下马。

    作为这场战斗的指挥者之一,没有人知道这一战对他而言代表着什么。

    他害怕曹文诏顶不住……

    把后方战场交给了余令就冲了过来!

    余令其实也这么想,他把后方战场交给了满桂。

    看着撵上来的余令,从未佩服过人的熊廷弼是由衷的佩服余令!

    他从未见过一军统领给地下的将军当副手过!

    因为这是战场的大忌。

    涉及到威望,权力,人心,以及诸多因素,尤其是信任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人心!

    可余令不怕!

    余令给好多人当过副将,当副将的余令不插话,不插手指挥,能放下身份做任何事,这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在军中不是秘密!

    所有人都记得余令说过的话。

    他若战死了,王辅臣顶上,王辅臣战死了曹变蛟顶上。

    当立之年,余令把最令人忌讳的那一部都安排好了。

    归师勿掩,穷寇莫追!

    熊廷弼懂得这个道理,可他实在舍不得。

    如今的局面就是曹文昭在一打三,三个“巴特尔”在打曹文诏!

    能混到贵人身边的勇士多少是有些本事的!

    曹文诏双手紧握刀柄,小臂抵着刀背,侧身反打,长刀直切,惊惶的的一声惨叫,曹文诏脚边多了个半条胳膊。

    身后一人袭来,重重地一刀落下。

    这一刀砍在盔甲上,力道之大,砸的曹文诏头晕眼花。

    长刀换手,一个转身,刀刃划开了身后之人的皮甲!

    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眨眼之间,曹文诏连杀两名巴特尔,悍勇之姿吓得另一人连连后退。

    余令打马重来,重重一击……

    最后一个汉子吐着血奋力的想要站起!

    余令不想废话,也不愿去跟人玩单打独斗,轻轻地挥了挥手,斜着眼看着眼前淡淡道:

    “真麻烦,都杀了!”

    如意拿着燃烧瓶冲了过来。

    小黄脸和翘嘴对视一眼,二人默默的从背后拿出火铳。

    其余人挪动身形,一个个箭矢队阵成型!

    醒来的栋果尔突然跪倒在地。

    “大人,不能再打了,我们认输!”

    仅剩不多的科尔沁族人开始丢下武器,熊廷弼踢开一个人头径直走了过来。

    这一战老熊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刚才三个人围着他打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果然,能考武举的,就没有一个是饭桶。

    奥巴从护卫中走了出来,他以为走来的是余令。

    当熊廷弼掀开面甲,奥巴呆立当场,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输在熊大人手上,不冤!”

    奥巴的话很诚恳,在他的眼里,熊廷弼就是智者,值得尊敬的智者。

    他比大明人更明白辽东发生了什么。

    一手三方布置,险些把家奴逼得崩溃!

    熊廷弼笑了笑,转身让开位置朝着余令拱拱手,奥巴见状不由的眯起了眼,他承认他看走眼了!

    能让熊廷弼如此态度的,怕是只有余令了!

    余令翻身下马,奥巴腰杆弯的更低了,他甚至都忘了要说些什么,任凭余令围着自己转了一圈!

    “你知道我是谁?”

    “拜见山君大人!”

    “山君大人?”

    余令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余令转身走到战马身边,从身上取下一个包裹,信手扔到奥巴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