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林丹汗,海兰珠不由得想起了余令。

    他不喜欢林丹汗,因为在臣民的眼里,他是一个鼠目寸光且没有气量的大汗!

    因为余令,她不会嫁给这个没有气量的大汗!

    海兰珠也不想嫁给林丹汗的儿子额哲。

    额哲虽然年轻,可他还不如他的父亲,林丹汗最起码没白日做梦!

    可他会白日做梦!

    海兰珠知道族长的打算,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嫁给他。

    因为族长看重的是元朝的玉玺,用一个族里的女儿换一个玉玺……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不会亏。

    姑姑已经嫁给了建奴,妹妹这次去沈阳就是谈婚论嫁。

    在海兰珠的眼里,族长身上没有一点人情味!

    精打细算,忙忙碌碌的背后都是算计。

    海兰珠好几次都在想余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几年,族里的人都在讨论余令,虽然鄙视多过于赞扬!

    可海兰珠知道,他们其实就跟自己的侍女一样。

    不愿承认余令是狼!

    想想也是,余令若是狼,那他们又是什么呢?

    “阿姐你看,那边好像着火了。

    奇怪了,那边好像是草垛场的位置。

    奇怪了,不是说那边不能见明火么?”

    海兰珠闻言猛的一惊,惊道:

    “不好,快,救火!”

    不好的还在后面,惊天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海兰珠以为是召集众人灭火时,外面的惊呼声也响了起来。

    文六指躲在一处地窖,喃喃道:

    “长命百岁啊!”

    “我叫司长命,三个字!”

    “自笑口常开后我再教你一个学问!”

    “啥!”

    “计毒莫过绝粮!”

    草垛子就是科尔沁部的粮,在大雪封草原的冬日,草垛子就是牲畜的命。

    牲畜就是千千万万各部男儿的命!

    一旦草垛子没了,牛羊就等于没了食物来源!

    一旦牛羊没有吃的了,那接下来就会死人了。

    烧草垛子不仅仅是放一把火而已,他烧的是所有人的命根子!

    “救火,救火啊,快救火啊!”

    科尔沁驻地浓烟四起。

    这一次点火,刘州等人可是演示了无数遍,绝不可能只烧一个地方,也绝对不是人能灭的了的!

    火焰腾空而起,大风带着火星到处飞。

    帐篷开始着火,一个,两个,三个,眨眼间就到了几百个。

    刘州站在高处,伸手做烤火状,脸上带着怪异的笑。

    “余令,这一次你服不服?”

    人一倒霉,不会只有一件倒霉事,而是事事倒霉,这边的大火起,那边的曹鼎蛟已经闷头杀来。

    “关门,关门啊!”

    这个时候的门哪还能关的上,商贾出城的队伍死死的卡着城门。

    见城外有骑兵冲来这群人大叫着逃散!

    “杀人了,建奴来抢掠了,快逃啊!”

    这一声声的呼喊直接在科尔沁族地炸开了锅!

    随着不明所以的人跟着一起大喊,刹那间,所有人都认为是建奴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建奴爱抢的名声在外谁人不知!

    他们就是靠抢掠发家的!

    抢女真,抢草原,抢李家,然后抢大明!

    听着外面的呼喊声,陈默高轻轻地拧开了脚脖子上的锁链。

    悄无声息的走到奴隶主身后,把钥匙顺着太阳穴插了进去!

    “你好,我叫陈默高,大明锦衣卫!”

    “啊哈,啊哈,你,你,你......”

    “别动,开始会疼,血流光了就不疼了!”

    年迈的头人看着陈默高,她不明白,平日里温顺如羊的奴隶会杀了自己。

    自己不是许诺了给他当人的机会么?

    他,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