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人认识曹家顶门柱子,他一出现,他就明白自己这顿打白挨了。

    别说报复回去,能不能活着还得看人脸色。

    吴墨阳看着地上吐血的人,寒声道:

    “别跑,在这草原你跑不了,回到大明你更是不行,收拾干净,把你的兄弟都喊上,站在这里等我!”

    “我若不听呢!”

    吴墨阳一愣,悠悠道:

    “那就赶紧往北跑,越快越好,爷爷我的手段你就是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

    “我若不跑呢?”

    “如果你不跑,恭喜你,你有了重新当人的机会,当人上人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

    吴墨阳笑着离开。

    曹三喜把贵客安排在上位,自己坐在一边陪同。

    一杯茶下肚,刘州看着曹三喜,开门见山道:

    “喜爷,能不能借点钱花花?”

    曹三喜就知道这群人来就是要钱的,自己是生意人,能被这些人看中的只有钱,开口自然是要钱。

    “多少?”

    刘州笑道:“就看喜爷给多少!”

    “敢问大人要做什么事!”

    刘州抬起头,轻声道:

    “我要这兀良哈三卫只有一个声音,我知道你能和建奴搭上话,和草原各部关系也很好,帮帮忙好么?”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是吧!”

    刘州往后一躺,又恢复了先前在卫所时候的雍容之气。

    这一刻,帐篷里的喜爷像被人抓住了喉咙!

    “可以,但我怕夜里有人给你托梦,对了,曹玉蕃、曹玉台是你的儿子吧!”

    曹三喜脸色大变,刘州轻轻一笑:

    “哎呀,别紧张,在和锦衣卫喝茶呢,你那孙儿真可爱!”

    曹三喜猛的站起身。

    “大人就不怕我跑到建奴那里,把大人卖了?”

    刘州呵呵一笑,轻声道:

    “你家祖宗怕天打雷劈么,你那孙子可爱,千刀万剐不好!”

    曹三喜是真得没法,深吸一口气,朝着刘州拱手道:

    “大人请吩咐!”

    刘州和蔼的笑了,扶起曹三喜和善道:

    “第一件事,传一句话!”

    “什么话?”

    “奴儿,我余令来了,这一次,我必再筑京观!”

    兀良哈三卫的布局开始了,归化城的春耕也开始了!

    当淡绿的柳叶有了纯粹的绿意,河套上所有的“小板升”村开始了一年里最忙碌的时刻。

    村长骑着马,拿着鞭子大声的吆喝!

    归化城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没有大户,军令直达村长,再由村长喊出,简单的政令能一下子下达到最底层。

    骑着马的魏良卿笑眯眯的抓起一把泥土,拍了拍手后直起腰。

    很是骄傲的从腰间拿起铜壶,晃了晃,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嘶,啊~~~”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笑容在脸上并未停留,瞅着那些连招呼都不打的进士径直离开,魏良卿心里突然泛起一抹重重的失落。

    魏良卿知道他们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厌恶自己的叔父。

    魏良卿从他们嘴里听说了。

    自己的叔父在京城像恶犬一样疯狂地咬人,假传着旨意杀人,抄家!

    为天底下最恶毒之人。

    虽然所有人都说这是真的,可魏良卿却不恨!

    自己魏家能有今日全仰仗叔父,没有叔父,自己狗屁都不是。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长辈不对!

    如果连自己都骂他,叔父得多可怜。

    余令知道这件事,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魏良卿。

    在这个大染缸里,黑是什么,白是什么,钱谦益都讲不清。

    文宗都说不清,余令觉得自己就别自寻苦恼了!

    自从左光斗和那些君子离开后,钱谦益就“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