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人,我开玩笑的!”

    “顾大人,我和你很熟么?”

    钱谦益抱着吴秀忠,张国公搂着余令。

    几位君子是又臭又硬一步不让,余令也是针尖对麦芒一步不退。

    倒是苦了几个劝架的人,都不愿让这件事没了余地。

    好不容易拉开,张国公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都知道余令骄奢跋扈至极,还在故意去撩拨他,顾大人,计谋不成开始拱火,你们还嫌不够乱么!”

    “这事不能当真!”

    “不是,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以余令目前的地位你说这事不能当真,你要走仕途就好好的走,别这么胡闹行不行?”

    顾大章看着张国公轻声道:

    “国公的心就是干净的?”

    “我的心不干净,我也想掌权,可我知道,这大明不但是朱家的,也是我们这些与国同休勋贵的,这是底线!”

    顾大章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你跟张国公说什么,他这样的人没得选,不去招惹他,也不要去得罪他,他和你我不一样!”

    左光斗走来,无奈道:

    “赶紧回吧,别折腾了!”

    “回,自然是要回的,刚才也看到了,余令很在乎长安,余令已经不受控制了,那就关了榆林卫!”

    左光斗无奈道:“何故如此!”

    “他已经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刚才的暴跳如雷就是他在乎的东西,为了国朝,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钱谦益已经懒得再听了,拉着肖五直接离开。

    周朝瑞看着离开的钱谦益,忽然大声道: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钱谦益猛的停住脚步,怒道:

    “愚不可及!”

    周朝瑞闻言笑道:

    “受之,这样的事情史书里写的太多了,有些人总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希望飞一圈,展示一下就被朝廷给予厚用!”

    “余令如今不也是这样么?”

    钱谦益无奈道:“你认为余令在谋算这些?”

    “难道不是么?”

    周朝瑞不傻,他一直认为余令在谋取爵位。

    细看余令做的这些事,和当年李文忠做的那些有异曲同工之妙,和辽东李成梁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所以,周朝瑞断定余令是在要爵位。

    像当年的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等人一样,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太庙的配享碑上。

    再辅以文庙前的状元碑!

    余令他真的达到了文武双全,与国同休了!

    封爵位这个事大明朝一直都有的,律法里都写进去了。

    土木堡之变后,朱祁镇不但把自己送进了蒙古包,还把整个武勋集团的脊梁骨打断了!

    自那以后能授勋这件就等于没了。

    不算死后追谥的王阳明……

    大明从正德十六年开始到现在的天启三年,这一百多年里......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正式的因战功封爵授勋。

    这个人就是李成梁。

    像什么戚继光,周尚文,马芳,俞大猷,麻贵,刘綎等这些大明悍将!

    他们的爵位簿上干干净净,连墨点子都没溅上一滴!

    周朝瑞等人认为余令这么做是在要爵位。

    “受之,当年给事中王继光弹劾戚少保。

    他说,继光练兵,专募义乌、处州乡勇,非北人不得入营,是蓄私兵也!”(非杜撰)

    周朝瑞看着钱谦益轻声道:

    “我朝军制,卫所兵按籍贯分隶,戚继光当初专挑浙兵,等于绕过兵部直接建军。

    余令学的挺好,建军跳过兵部,打河套都跳过兵部了!”

    周朝瑞把手插在袖笼里,意有所指道:

    “钱大人,这样的行为说轻点是“违制”,说的难听些就是“拥兵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