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奴儿又怎么敢信?

    先前的密报还说余令是乞儿呢?

    现在奴儿打死也不肯信余令是乞儿,更不信密报里说余令是个正统的文人。

    什么性子善良,什么最有慈悲之心。

    这明显就是胡说八道。

    余令善良,善良到砍下自己族人的脑袋立京观?

    号角声响起,镶蓝旗的汉军营开始进攻。

    望着扑上来的建奴,大明这边也立马行动了起来。

    火炮开始冒黑烟,轰的一声响,巨大的铅丸被火药推了出去。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早发射火炮只能听个响,壮声势!

    根本打不到人!

    不是明军废物,也不是他们只会这么打。

    走在汉军营前面是手无寸铁的大明百姓。

    杀手无寸铁的自己人,还都是妇孺老幼,谁能狠得下心……

    这仗怎么打?

    建奴扑了过来,待距离靠近,他们抬起了各种火铳,朝着躲在防线后的大明军就射了过去。

    丹丸密密麻麻……

    在轰响里,有人被击中了!

    哪怕火铳的威力有限,弹丸也飘忽不定。

    但这些火铳都是大明产的,都是建奴缴获的,只要被击中……

    身上就会多一个血洞。

    就在众人以为这又是一次试探的时候,躲在无辜百姓后面,躲在汉军营后面的建奴突然冒出来了!

    弯腰撅腚开始射箭!

    他们的弓很大,这种弓在中短距离内的超高杀伤力。

    他们的箭用的还是形如小号锅铲的鈚箭。

    这种箭矢极其的恶毒。

    射击无甲目标可以一击毙命,如果没射中要害,只要挨一下,一大块肉就会被铲走。

    建奴喜欢以这种血腥的方式来威慑敌人。

    被射中的明军鲜血如注,哀嚎不断。

    就算有军医,军医面对这样的伤口也束手无策。

    其余人见状心里畏惧,根本就不敢抬头。

    紧接着,建奴扔出了炸药包,爆炸声在人群里突然发出轰鸣!

    “队阵呢,队阵呢?”

    望着又在大吼大叫的左光斗。

    王化贞现在恨不得把他绑了,直接找人给他送回京城去,这张嘴太烦人!

    虽这么想,王化贞却又不敢!

    万一左光斗死在路上,他就算是赢了这场大战也是泼天大祸。

    朝中的那些其他派别的臣子,会把他往死里整!

    “闭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也不能这么打啊,小旗呢,总旗呢,刀盾手,长矛兵呢,这些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这是在打仗?”

    王化贞没空回答左光斗,因为又一群建奴扑上来了!

    奴儿看清楚了大明的军力,汉军营再出一营。

    随着号角声响起,又一千多人扑了过来,喊杀声响彻辽原。

    眼看着动真格的了,大明这边也在加派人手。

    望着军官举着刀高喊着冲啊,杀啊,将士们都在往前跑,他们脚下生根。

    看到这里左光斗突然笑了,他又想起了余令。

    无论是在辽东,还是在河北平叛……

    余令以及余令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抢着上,都恨不得自己为先锋。

    一到安排作战环节个个嗷嗷直叫!

    没选上的还能气的直发抖,

    如今在这里,军官成了督军?

    第二道防线争夺战开始了。

    建奴的骑兵突然冲来,往人群里扔出黑罐子就往回跑,爆炸声再次响起……

    再看大明这边……

    作为最先使用,也是火器发明者的大明,竟然还在笨拙的调转着炮台。

    火铳手再打出一发火铳之后躲在后面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