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哭声的魏忠贤有点心烦,他都不知道魏家怎么会有这么多亲戚。

    将身边的魏良卿拉到身边叮嘱道:

    “跟着余大人不要任性知道么?”

    “知道!”

    “余大人吃软不吃硬,对他你就像对我一样,说什么就做什么,要谦卑,不要觉得你背后有我就不怕任何人!”

    “记住了!”

    “还有那啥啊,你身边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去了就好好的呆在那里,有什么事先给我写信,不要跟人起冲突啊!”

    “嗯!”

    “余大人身边有个人叫肖五,记住,你要喊他肖大人。

    哪怕你觉得他傻,你也不能说出来,要给他钱!”

    “啊?”

    “啊个屁,记住了没?”

    “卿儿,记住了!”

    要说的话说完了,要准备的也准备好了。

    除了护卫,钱财方面魏忠贤也准备了六千多两,山西的官员也都打点了。

    钱不够,再送。

    “卿儿记住啊,一定要听话,听话......”

    “元儿记住啊,一定要听话,听话......”

    阎母泪眼婆娑,绑好的鸡蛋不断的往儿子身上挂,这是她昨夜准备好的,特意为儿子准备的!

    “十一啊,你也是我儿,来来,挂上,挂上......”

    离别的日子不好受,被满桂卖了的梦十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要去草原。

    直到今日,他还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卖的!

    余令的这次离开送别的官员很多,说话也好听了,不像以前那样爱搭不理了,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

    “唉,大哥昨夜抱着昏昏在屋里坐了一夜!”

    余令抬起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墙轻轻地摆了摆手。

    这一走,余令就不打算回来了,摆手算是告别吧!

    如今的大明……

    昨夜快马急报,河南汝宁府固始县的白莲教徒李恩贤率众竖起了反明的大旗。

    打着声援徐鸿儒的旗号造反了。

    御马监的林大少偷偷的离开京城了。

    不是大明烂,而是大明的朝廷没救了。

    如今完完全全的应对了“其外窿然,丹青赭垩,未易其旧,而中则蠹矣”这句话。

    “陛下,余大人走了!”

    朱由校烦躁的拍拍手,想着平叛前那一日两人的对奏,朱由校烦躁的挥了挥手,叹息一声离去。

    “大伴,将汪文言下镇抚司诏狱吧!”

    “遵命!”

    大明现在所面对的诸多问题朱由校很清楚。

    越是清楚也越是绝望,田赋越来越来高,商税怎么都收不上来。

    商税虽然也收了一点上来,骂声却是一大片。

    朱由校问过余令,余令说这是收错了。

    官商的税没收到,却狠狠的把那些小工商业主、做小买卖的剥了一层皮。

    这就是大明的商税。

    余令还说了,嘉靖年是这样的问题,万历年也是这样的问题,如今还是这样的问题。

    该征的不征,死征那些没背景的!

    这样收,他们能不骂么?

    朱由校开始还不信,认为余令在胡说,都扯到嘉靖年了。

    等朱由校把嘉靖时候的折子翻出来一看……

    朱由校突然发现余令竟然说的如此委婉。

    洪武年间设的税课司、税课局,数量超一千多个。

    万历初年只剩一百一十多所,如今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余令说问题在于税官的制度。

    税官是“司之以杂流出身之官,握之以积年巡栏之手”。

    先前的税官是三年一考核,后来成了九年。

    不能科举,晋升通道堵死了,俸禄还是洪武年的制度。

    这就是典型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谁还愿意认真干活。

    月例钱都养活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