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矛尖是剪刀的一半,这是他从战场那个妇人怀里摸出来的。

    剪刀尖锐,刺破贼人麻衣,然后钻进了胸膛。

    握把一转,不规则的剪刀在身体上剜出一个大口子。

    随着拔出,一蓬鲜血洒出,梦十一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手心又是血,又是汗。

    “娘,儿子又杀人了!”

    此刻的满桂已经杀到了最前面,不管前面是谁,他手中的大刀就没停止过。

    杀杀杀,往前,往前,往前……

    孟先汉看着满桂愣住了!

    先前他以为盖世无双的猛将是说书人嘴里的编出来噱头。

    可如今自己却是见到了,猛,实在太猛了。

    一次次碰撞,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来的多死的多。

    眼前之人就像是一个手持竹条当剑的小孩,每次出手,倒下的人就如路边断头的茅草。

    孟先汉望着扑来的明军口干舌燥。

    大门合不上了,那汉子冲了过来了,孟先汉很自然的跪倒在地,大声道:

    “军爷,我给钱,我给钱……”

    满桂掀开面甲,笑了笑。

    “你不是汉人,老爷,我们在反明复元啊……”

    满桂的笑僵在了脸上。

    “草你妈啊,你毁的是老子的家,老子本地人~~~~”

    “余督师,峄县收复了!”

    钱谦益笑着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满桂成功了,五百人夜袭峄县,活捉了十二天王中的孟先汉。

    孙传庭忙碌起来,跟着一起来的年兄杨景明成了临时县令。

    杨景明是神宗恩科二甲进士三十六名,他的名次比孙传庭和袁崇焕都高。

    因为他背后没人,又没钱,他如今还在侯官。

    当成为代理县令的消息传来,杨景明带着书童就朝着峄县冲去。

    哪怕是代理的,他也愿意!

    只要履历上有了这么光彩的一笔,今后就无人敢小看他。

    这可是平叛,是最值钱的军功。

    “小蛋紫跑快些!”

    “少爷,你走反了,峄县在这边,这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是在深夜,御马四卫的将士也顺利的拿下了郯城、台儿庄费县、平邑等地。

    在钱财到位,土地优先分配,外加战功的赏赐下.....

    乡勇,大户的家丁,卫所的军户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战力。

    余令粗略的统计了下,如今手底下可用的人达到了两万多人。

    这些人在余令看来虽然很一般。

    可这群人却对造反的叛逆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民怕官,鼠怕猫……

    造反的人最怕围剿!

    “告诉满桂,告诉御马四卫的人,告诉所有人,我不会审案,我也不会断案,凡是头缠红巾,用红中为标志的全部活埋!”

    余令看着自己写完的奏章,一边吹气,一边继续说道:

    “参与的百姓中,领头的全杀,给贼军提供粮草的全杀!”

    “被裹挟的百姓重新造册,然后他们来挖坑,把不作为的官员埋在最下面!”

    “遵命!”

    余令从未想过给这群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莲教造反就在他们治下,这样的他们有什么可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夏镇的消息有么?”

    “暂时还没有!”

    “再探!”

    “遵命!”

    夏镇的鹿大少已经到了。

    望着眼前杂乱无章的队形,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人,望着这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平整土地。

    鹿大少知道这群人完蛋了。

    这么开阔且平整的土地,在这里以步卒来对抗骑兵。

    除了用命来填,把马累死,不然真的就是嫌命长!

    鹿大少没想到自己奔袭的战术竟然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