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伸手搂住魏忠贤,就如小时候那般。

    “大伴,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下狠手!”

    “万岁爷,奴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魏忠贤就已经知道后面的路是什么了。

    陛下要下手了,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回头了!

    “辽东那边的消息如何?”

    “回万岁爷的话,东厂档头已经顺利的到达,年初已经有情报传来,密使苏堤已经和刘兴祚搭上线了!”

    “他真的是奴儿的女婿么?”

    魏忠贤轻声道:

    “万岁爷,表面上看是的,实际上并非如此,刘兴祚的配偶是代善之子萨哈廉乳母的女儿!”

    “那怎么传成了女婿?”

    “万岁爷,奴儿为了收买人心,为了显示他大度他将该女子认作义女,并赐名为刘塔,然后他们自己把这件事给宣扬了出去!”

    朱由校搓了搓木球,沉声道:

    “他们在不遗余力的收买人心!”

    “万岁爷,在奴儿那边,满官中以额亦都、费英东等五大臣居首。

    在汉人中,备御刘兴祚,施吾里额驸佟养性,抚西额驸李永芳为首!”(佟养性是佟国维的叔祖父)

    “李永芳该死!”

    “万岁爷,这人的确该死,清河、铁岭、沈阳,开原等战役都有他的身影,还策反了许多大明官民!”

    朱由校压着心里的火忍不住道:

    “策反刘兴祚之事可靠么?”

    “回爷的话,不敢说满,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建奴收买人心是嘴上说的好,可实际上是过去的人一点都过的不好!”

    魏忠贤扶着朱由校,一边走一边说道:

    “刘兴祚的旗主是被余大人斩杀的代善,他没死之前是虐害爱塔,夺其乘马,取其财物,刘兴祚已经不满了!”

    “陛下你想啊,刘兴祚都这样了,那些过去的人能好活么……”

    “是啊,可是很多人看不明白!”

    “陛下英明......”

    作为大金汉臣之首的刘兴祚活的的确不如意。

    可作为大明探子的苏堤却是活的有滋有味,他的身份太具欺骗性了!

    张口子曰,闭口子曰……

    作为一个读书人,还是大儒,生性多疑的建奴对他试探了无数次了。

    汇总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结果!

    这个大儒是真的什么都会。

    书院流程他能讲得一群叛逃过来的大明文人哑口无言。

    论教导弟子,如何教导,他能讲得这群人弯腰行礼,口称其为先生。

    苏堤的一言一行那真是大儒。

    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他那偶尔一瞥露出的“凶光”。

    若是没有个数年教学经验……

    若没有教导数百位弟子,是达不到这样的一个气度的。

    一群“小野猪”他也去教导过。

    这苏堤一进门,咳嗽一声,扫视众人一眼,学堂鸦雀无声,无人敢直视他的双眼。

    一句“散学后把你的父亲喊来”,能把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装的。

    喊家长这套是跟余令学的,他在长安当先生那会经常叫家长,没有孩子不怕。

    苏堤发现,自己越是坦然,越是无懈可击。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切行为使然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另一个样子。

    里里外外都证明着这是高人。

    这就是行家,这就是大儒……

    如今的苏堤已经走不了了,他成了大才,建奴不放他走了。

    如今的他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苏堤念叨着钱财如粪土,却又全部收下。

    大儒也是人,也有缺点,这个大儒的缺点就是好色!

    众人不但不觉得这是缺点,反而觉得这才是大儒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