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高听到了,没吭声,若是没身份,直接登记进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若是有身份,就得按照身份办事。

    因为,现在的归化城行的是军法。

    朱徽媞没说话,她已经看到城中来人了,见嬷嬷还在喋喋不休,朱徽媞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

    “闭嘴!”

    余令来了,看到朱徽媞的时候余令猛的瞪大了眼。

    随后对着陈默高怒喝道:“胡闹,真是胡闹,不要命了!”

    陈默高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不说话是最明智的。

    朱徽媞红着眼睛规规矩矩的行礼,余令就算是傻子也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嘴唇没有血色的朱徽媞,余令心疼道:

    “我胡闹,皇帝也胡闹,你也胡闹,走,跟我进城到家了!”

    朱徽媞没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余大人,这是我母妃写的!”

    余令望着连封漆都没有的书信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然后余令如遭雷击!

    信里什么都没写,唯有一串生辰八字!

    此刻的余令彻底的明白了,哪怕没有回京城,他也知道如今的京城是什么光景。

    这帮子人啊,真应该往他们嘴里喂屎。

    “来财!”

    “在!”

    “在城里收拾出一处宅院来,打扫干净,让肖五负责管家事宜,大金和小银负责照看八女!”

    “是!”

    来财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眼前的女子,他在想着到底是谁,竟然能让肖五去看门,这么大的面子?

    朱徽媞也偷偷的看了一眼来财。

    她觉得来财不像余大人,倒是和闷闷长的好像!

    她觉得挺好!

    朱徽媞来了,左光斗却倒霉了!

    郭巩解脱了,写歌谣的差事被卸了,这个恶心的活儿结束了。

    他成了城守,左光斗如今成了写歌谣的人。

    他从没觉得余令好,但此刻的他觉得余令是个善人。

    郭巩决定在城守这一临时的差事上好好地大干一场,在他的政事履历上添上重重的一笔。

    今后……

    今后他郭巩也是能文能武的全才了。

    开心的人不只是郭巩,最开心的人是肖五。

    他都没想到他在大庙里捡的那个小姑娘会被人卖到了这里。

    人贩子厉害啊,都把人卖到关外了!

    朱徽媞也是满心的欢喜,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肖五。

    在朱徽媞的心里,肖五就是一座让人安心的大山。

    “女孩子的个子就是长的快!”

    肖五双手撑着脑袋作开花状。

    别人做这个动作是朵花,肖五做这个动作就是一朵食人花,没有丝毫的美感!

    “这是你的夫人么?”

    肖五一愣,看了一眼大金和小银,然后认真的点了点。

    他其实不是很懂,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打架。

    朱徽媞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身在包裹里不停的翻找。

    “给你!”

    朱徽媞拿出了一小包白糖。

    这是她为了出行准备的,路上吃了一些,然后就剩下这么多,她全部给了肖五!

    肖五往嘴里塞了一颗,然后又往大金和小银的嘴里各塞了一颗。

    大金和小银从未吃过糖,这是她们人生里第一次吃糖。

    当糖块在嘴里融化的那一刻,两人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这个味道对两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两人紧紧地闭着嘴巴,生怕被人抢去!

    朱徽媞笑眯眯的看着。

    她对眼下的一切都很满足,在这里她不用在乎那些束缚,也没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