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我骗她,我说我过的还好,我问兄弟们借钱,找了一百多个兄弟,我才凑足了二两银子,他们也没钱……”

    黄得功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我想来搏一搏,死了就死了,我若没死,我就能还钱了,我也能给母亲留下一笔钱了……”

    “你怎么知道这边有钱?”

    “听总兵的家丁说,皇帝派人给余令这边送来几十万的银子,他们羡慕,他们也嫉妒,所以啊,他们都希望这边输……”

    轻微的呼噜声响起,黄得功睡着了。

    永谢布的大军来了,他们在十里之外开始扎营。

    一捆捆的“哈那”和“乌尼”从车架上卸了下来,一顶顶帐篷随之立了起来。

    和归化城的顺义王不同。

    永谢布部的他们一直过着游牧的生活,他们最远能跑到东边到辽东建昌县北境一带,西能到前河套。

    说他们没不动产稍显笼统,其实他们有的。

    哈那为骨架的帐篷其实就是他们的屋子。

    哈那越多,圈起来的地方也就越大,帐篷也就越大,也就越豪华。

    不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根据地位的不同,帐篷大小也就不一,越大的帐篷也就越豪华。

    济农居住用于支撑帐篷的哈那还是红柳木做的。

    那一顶顶的帐篷,就是一张张缝制好的牛羊皮!

    草原的头人和首领也会享受。

    为了区分身份的高低,他们的帐篷分两层,下面的一层他们会奢侈的用羊毛做的毡毯。

    最外面的一层才是牛羊皮,还是特意搭配的牛羊皮。

    这一套下来可都是钱,也非常值钱。

    再加上他们有把财产戴在身上的习惯,弄死一个头人或首领你就发达了。

    他们的家产在身上,他们抢来的财产也在身上。

    他们一来,原本生机勃勃一天一个样的草地立刻就没了绿意。

    战马牛羊最喜欢春日里鲜嫩的绿草了,它们走过,草地就黑了。

    永谢布济农站在山巅,望着远处的归化城。

    望着那规整的田地,成片的草地,他深深吸了口气。

    拿下归化城,再去脱脱城请回八白室,自此以后他就不是济农。

    他这漠南草原的大汗!

    “派信使告诉余令,要么开城跪降,要么被战马踏成肉泥,他只有一夜的考虑时间!”

    “是!”

    信使来了,余令看了一眼,见是汉人,面无表情的离开!

    “春哥,你去!”

    “是!”

    春哥知道这使者要死了,在见这信使之前他去了草堆子,出来的时候春哥嘴里衔一根草杆!

    信使惊恐的望着自己耳朵,惊恐道:

    “不斩来使的,不斩来使的.....”

    春哥笑了笑:“是啊,我没斩你啊!”

    说罢,挥刀横拍,草杆像钉子一样钻进了使者的小腹内。

    “回去不要喝水,喝的越多,你死的越快,快去吧.....”

    没有耳朵的使者捧着自己耳朵尖叫着离开。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可他明明还活着,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跑了起来。

    见左光斗在看着自己,余令咧嘴笑了笑:

    “左大人,你也想当信使么?”

    “余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规矩!”

    “我知道,可你觉得这个时候规矩还有用么?”

    余令再次嗤笑,毫不客气的道:

    “依《大明律》:在朝官员结党紊乱朝政者皆斩,家属为奴,财产入官,左大人,我背的熟不熟?”

    “又或是你们“若非同道,即是敌忾”的党派规矩才是规矩,我不加入你们即被视为你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