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说是防止功高震主,我就是防止功高震主的那个棋子,我是去当探子,当眼线的!”

    “放屁,这是放屁!”

    “母妃,孩儿不懂!”

    李选侍挺直了腰杆,轻声道:

    “防止余令功高震主是个笑话,因为朝堂里的那些大臣比余令还“震主”!”

    朱徽媞一愣,忍不住道:“不对,皇兄是皇帝!”

    “孩子,皇帝并不是万能的!”

    这一刻的李选侍斗志昂扬,宛如新生。

    “孩子,听好了,朝臣这么做就是想破坏这件事,让余山君心里对你的皇兄有芥蒂,让好事成坏事!”

    李选侍忽然低下头:

    “孩子,告诉娘,你想去余家么?”

    朱徽媞想起了自己在余家的那半月。

    虽然时间很短,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她喜欢余家的日子。

    “孩儿……想!”

    “好,既然你想,那做这件就不能要脸面,朝臣举着的大旗是怕余令功高震主,附耳过来,我教你……”

    李选侍开始教自己的女儿权谋之道。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母妃,这…这能行么?”

    “如何不行,别忘了,你是先帝的女儿,是当今皇帝的妹妹。

    你按照我说的做,你皇兄会怪罪,但绝对会偷偷的对你重赏!”

    “孩儿记住了!”

    李选侍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女儿心结散去,她忍不住道:

    “女儿,若是成功了,一定要把冷嬷嬷,孙嬷嬷,干嬷嬷带过去!”

    “孩儿记住了!”

    李选侍笑的更开心了,这几个老嬷嬷不断苛责她,欺负她,她又如何不想复仇。

    复仇的最好法子就是让她们去余家。

    余令可是山君,专克魑魅魍魉!

    这几个目中无人,贪婪的嬷嬷一定会死的悄无声息。

    现在的李选侍有了盼头,她决定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的看到女儿嫁人,好好见到女儿的孩子。

    她想抱一下女儿的孩子。

    ……

    余令不知道因为这次的大胜朝堂里的群臣已经开始给他准备绳索了。

    就算知道了余令也不怕了。

    自始至终余令都没想过当狗,给谁当狗都不行。

    现在的余令在以皇帝的名义赈灾放粮。

    把分布在这草原上的可怜人都吸引到归化城来,不能让他们成为某个部族的炮灰。

    这是钱谦益教的,名曰釜底抽薪,也是羁縻之策。

    一旦把这些人全部抽走,游荡在草原上的那些部族将会非常困难。

    失去了归化城这个核心战略点,他们连马蹄铁都造不出来。

    这不是在开玩笑,这其实就是事实。

    生产力的不足,物资的短缺,所以这些年草原各部才会一直要求大明开互市。

    因为自己打造这些还没买的便宜。

    余令的饭不能白吃,春哥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吃了余令的饭,你就得干活,不干活你就别吃饭。

    这群被赈灾的人也是,他们先吃饭,吃完了饭之后就干活!

    城里倒塌的房子,不利于随时作战的建筑,毁掉的城墙大门,炸毁的吊桥轮盘等等,都需要有人来做。

    根据能力大小,决定着你的伙食优劣。

    手艺人,匠人吃好的,不但自己能吃饱,还能额外的带走一份给家里人。

    因为他们有本事,这是城里的新规矩。

    这群人里好多都是汉民,本来就不怎么仇视大明人,如今有饭吃,自然就主动亲近余令了!

    因为现在城里掌握大权的也是汉人。

    清理窥视部族的春哥回来了,望着干活的人他愣住了。

    他不明白余令是怎么把原本仇视他的人变的亲近他。

    进城的时候他甚至听见有人说余令是个好人。

    余令真是好人,好的让护城河的水都是红的那种好人。

    可如今的事实是余令就是好人,城中巡逻的战马时不时的呼啸而过,可骑在马上的人并没有拿着鞭子随便抽人。

    说给吃的也是真的给,不存在骗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如今实行宵禁和连坐制。

    如今这群能吃上饭的人太害怕了,害怕人群里有坏人拖累了自己,他们现在晚上也会开会,也会叮嘱。

    余令现在又开始抄作业了。

    每天晚上余令都会派人开篝火晚会,跳舞,聊天,宣读政策,来安定人心。

    原先的矿工蒋文明就是头头。

    因为他会唱秦腔,会华阴老腔,还会皮影戏。

    “蒋文明,令哥呢?”

    “什么令哥,军中要称职务,要叫将主或是总兵!”

    春哥深吸了一口气:“狗拿耗子,将主呢?”

    “令哥啊,令哥在府里!”

    “你真他娘的不是个人!”

    蒋文明笑了笑,拍了拍屁股前去禀告,片刻之后春哥就见到了余令!

    “春哥,林丹汗部可有异动!”

    “有,在攻打归化城的第二日他们其实派了大军,不知道为何却又退去了!”

    余令抬起头,笑道:“说完!”

    “我抓了舌头,舌头说在那一日,管理左翼三万户的特命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与林丹汗发生分歧!”

    春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锡尔呼纳克杜棱洪,率领本部的三千多户去了沈阳,归顺了建奴!”(非杜撰,这名字写的头疼。)

    余令心里松了一口气,余令最怕的就是林丹汗突然大军压上。

    如今这个消息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王不二!”

    “下官在!”

    “军令,我命你加快速度收拢百姓,我把大树交给你使唤,准备春种之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