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这才是大商,他们手底下有很多商队,不光和蒙古人做生意,也去东北那边搞一些皮毛、人参等贸易!”

    “继续说,我听着呢!”

    “范家发家是上一代的范明,离家十几年,回到张原村之后就用赚的钱买下数十亩地的枣园!”

    “他家几个孩子!”

    “范明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永魁、永星、永斗!

    老大永魁厉害,他和他父亲在独石口,听人说十年就赚了数千金,如今老三开始出商,道上人称斗爷!”

    “做什么生意你知道么?”

    “少东家,生意明面上都是些丝绸、布匹、瓷器、首饰、茶叶什么的,私下里自然有铁器、食盐、粮食!”

    余令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解道:

    “这么一说,倒也不觉得他们有多厉害,为什么你会说这些人实力雄厚,在这草原基本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呢?”

    张有为往前挪了一步,轻声道:

    “少东家,单看一家真的不算什么。

    可如果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等这些大商也都出自介休呢?”

    “如果那些边军将领也都参与其中呢?”

    余令点了点头:“我懂了,他们都来自一个地方,背后还有无数的官员在给他们打配合!”

    “对,因为常年走关外和部族做生意,这些人的心很齐,同心协力,钱财俱不较论,时候结算按照功劳份额来算钱。”

    张有为继续道:

    “出塞之前定好规矩,事后利润分成,按照出力多少来分。

    有的家分三俸、有的家八厘、少的一厘不等!”

    余令懂了,这群人和自己一样!

    自己身后有长安百姓力挺,自己也信任他们多过其他人,晋商他们这么操作也是情理之中!

    都是出自一个地方,谁要是害了人,谁家祖坟可能就不保了。

    随着报名声停止,等候了许久的商贾终于见到了余令,余令也终于见到了他们。

    当他们见余令如此年轻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太年轻了!

    不是余令年轻就显得很特殊。

    神宗怠政的那些年,军中官职任免几乎停摆,也就造就了军中多老将的场面。

    乍一眼看到一个年轻的还真稀奇。

    “斗爷?”

    范永斗一愣,随后赶紧道:

    “同行抬举,给了些许脸面,在大人面前小的是小斗,是草民,是凡夫俗子!”

    余令笑了笑,直接道:

    “你们来了都是客,这些东西搁在我手里和土没多大区别,东西可以卖给你们,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范永斗知道讨价还价开始了,直接道:

    “大人,晋商重义守信,货物交给我们你安心,只要商谈合适,契约定好,我们一定会严格办好!”

    “这些不够,我后面就是榆林卫,匠人无数!”

    “小的猜不到大人的心思,大人请直言!”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走关外赚了好多钱,通过做生意你们一定也结识了归化城内不少掌权的大人物!”

    范永斗懂了,赶紧道:

    “大人我只是一个商人!”

    余令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手拄桌面,身子微微前倾,一股别样的气质从余令身上散发出来。

    “斗爷,你是大明人么?”

    “是!”

    “好,不瞒着你,数日之后我准备攻打归化城,拿回我大明故地,既然你也是大明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大人,跑商有规矩,小的想尽力,但小的不敢!”

    余令笑了笑,肖五缓缓地扣上面甲,缓缓拔刀。

    屋子里的威压像大雨倾盆时的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