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王辅臣那一堆东西是怎么捡的了。

    “大人下令吧!”

    见有人请命了,余令站起身认真道:

    “你们只管抢,只能胜不能败,不用担心有御史弹劾,出了事由我余令一人来承担!”

    “大人请下令!”

    炭火搬了上来,在炭火的炙烤下,羊肉滋啦作响,众人围成一个圈,在听余令的任务安排。

    余令也在认真的听取大家的意见。

    对余令而言,听这群人的意见那真是受益匪浅。

    他们嘴里一句很简单的话,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理论方面余令很强,但在实操方面余令根本就没有指挥过三千人以上的大战。

    所以余令需要从这些人的话语里汲取有用的知识,然后为自己所用。

    这些人可不是纸上谈兵。

    他们会打仗近乎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不然榆林卫也不会成为大明边镇中的翘楚了。

    哪怕榆林卫现在也逃不开所有卫所存在的弊端,也存在大明军队的通病。

    诸如军屯遭到破坏,大量屯户逃亡,克扣军饷等诸多问题。

    但,榆林卫的根本战力却是完好。

    只要钱到位,只要将士们可以搞钱,依旧生猛如初。

    镇北台上阳光正明媚,一个个由各家家丁组成的发财小队赫然成型。

    三百人为一组,有先锋,有斥候,有中军,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草原人不知道,抢他们的人来了。

    榆林太穷了,太穷了!

    哪怕大家都知道这个法子十分的冒险,可大家却愿意去拼一把,不拼,家丁都养不活了。

    镇北台上,前三边总督刘敏宽题写的诗词熠熠生辉:

    “重镇秋声霁色开,巡行岂为登台来。”

    “千山环绕云霄立,一水源自沙漠回。”

    “戌阁高耸近天阙,塞垣蜿蜒地维回。”

    “凭栏远眺狼烟静,恍若莨苑中徘徊。”

    余令伸手摸了摸石台,喃喃道:

    “巡行岂为登台来?是啊,我也不是为了登台而来.....”

    翌日,一支三百人队伍悄然出城。

    这支队伍人员非常杂,涵盖了各家人马,装备好的令人发指不说,个个都骑着好马.

    因为余令要担全责……

    所以,这支队伍的领军人是王不二,今后出来的每支队伍的领军人都是余令这边的人。

    王不二为统领,这支队伍自然就带上了强烈的余令风格。

    狠辣,猥琐,不自大,哪怕杀十个人,这群人也用全力。

    这群要发财的人一到了城外那就是另一个状态。

    过了大边长城就没什么自己人这么一说,只要出现那就是敌人,基本上都不会留活口。

    一具具光溜的尸体被野狗悄无声息的拖走。

    “娘的,这本该是我大明的土地,大家休息片刻,我们准备回去了!”

    贺人龙和牛成虎等人下马之后就开始呕吐。

    一个五百人的“村落”没了,除了妇孺,只要带把的全都被斩。

    望着狂吐的贺人龙等人,众人笑了。

    这群家丁杀人没有心理障碍,干的就是这一行,先前早就见血了。

    可武举人贺人龙这是头一回。

    牛成虎也是头一回。

    虽然牛成虎是混的,和那些流寇关系匪浅,也见过血。

    可他是真的没干过围杀几百人这种大场面。

    围杀的时候兴奋,如今结束了,胃里就不舒服了。

    杀了之后,还要动手去把人的衣衫给扒下来收拾好。

    别看这些衣服破破烂烂,这些可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