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越来越多的商人在长安开始买房开铺子,长安不是真的很适合做生意,而是周边实在太乱了。

    从山西逃难来的人都说了,那边出了个什么闻香教。

    说什么只要加入他们,就可以不再挨饿受冻。

    这和当初的白莲教一样,一旦他们出现,就代表着大乱要来了。

    有奇人异事,那便有什么狗屁的“救世主”。

    在长安的这些年袁万里也看清楚了。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源在地方衙门的治理上,百姓没活路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佛上。

    长安先前不也有白莲教?

    现在这群人敢出来么?

    只有自己经历了,自己才能说出他的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到京城的折子却石沉大海。

    他们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当睁眼瞎?

    “守心,听我的把知府的职位辞了吧!”

    余令笑了笑,脸色说不出来的冰冷:

    “辞了,我为什么要辞掉,既然他们这次要灭我的族,我低头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意?”

    听着这杀伐之道,林不见猛地站起:

    “守心,不可,你还年轻,切莫走到……”

    “不可?我的官是皇帝封的,我夫人的诰命也是皇帝封的,这大明是有皇帝的,他们算个狗屁!”

    “知道什么是大义么,他们会拿着这个压死你,你一个人玩不过他们的!”

    “知道这个是什么么?”

    望着镌刻蟠龙的长剑,两位御史愣住了,朝堂斗法又开始了,上一次是国本,这一次是......

    余令拔出腰间宝剑,笑道:

    “我听皇帝的,你们害怕的人我不怕,你们不敢杀的人我来杀,你们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做,皇权特许,谁弄我我就弄死谁!”

    “还他娘的灭的我族.....”

    余令收剑归鞘:“我现在手里有刀!”

    两位御史猛地站起,看着余令的双眼后又缓缓地坐下,他们希望余令说的就是他们理解的。

    可他们不知道,刀已经收不回了,从他们决定坑死余令全族的时候就已经收不回了。

    全家人就是余令的逆鳞,有这个想法就不行,何况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守心,你要守心!”

    “我守心,可我也知道君子要藏器于身!”

    在南宫别院里,春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有钱人。

    在自己叶赫部,拴马桩就是一根木头桩子。

    在这里拴马桩是汉白玉,不是一个,是整整的一排。

    这一排拴马桩上面还刻有各种花鸟鱼虫,且每个都不重样。

    院子里更夸张,养花的花盆用的是各种精美的陶器。

    不是互市里交易的那种光溜溜的陶器,这里的陶器每个都异常精美。

    “造孽啊,这么好的瓷器为啥要在底下敲个洞啊!”

    肖五笑了,因为他发现有人比他更傻了。

    进了屋子里,春哥觉得眼睛不够看了。

    书架上,桌子上,眼睛所看到的地方都是绿意盎然,各种盆景令人眼花缭乱。

    看了一眼大缸里的彩鱼春哥茫然了,屋子里养鱼???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朱存相是真的在糊弄我,我走的时候鱼缸里有二十七条彩鱼,如今成了二十八条,这多出来的一个大头是哪里来的!”

    闷闷生气了,鱼的数目对不上不说,还多了一条。

    朱存相今日没来,他也不敢来。

    鱼是二十八条没错,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轮的第二十八条了!

    五天,最多五天,这缸里的鱼就会自杀。

    两天一喂,肯定不是饿死的,不是饿死的那就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