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船喽,游黄河,过黄河喽……”

    听着船工们招揽活计的吆喝声,肖五猛的跳下马。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直接朝着一老汉冲了过去。

    “老头,我可是寻到你了!”

    “你……你是……”

    “什么你是我是,当年我肖大人都要游过来了,你拿着钩子把我勾上来又送回去这事你可记得!”

    “哦,原来是你这鸹貔啊,这些年吃了啥,怎么光长个个子?”

    一声熟悉的鸹貔让余令从接连颠簸中醒悟了过来。

    望着还在和肖五讲道理的船夫,余令大笑道:

    “去,把所有的船夫都喊来……”

    船夫望着这群人畏惧的要死,以为这群人是一伙流寇。

    可吃饭的家伙还在黄河上飘着,害怕的要死也不敢跑。

    肖五和那个船工还在论理。

    “你懂个欻,当初额就该把你扔到沟沟里头,二锤子,在老汉额面前说你是爷,你是哪个的爷,鸹貔!”

    “你再骂,再骂我打你!?”

    “呦,打老汉啊,告诉你,老汉是长安县人,打了我,我家县令立马派人来拿你,茹县令你认识么……”

    肖五不说话了,他狐疑地望着这个老汉。

    老汉说他是长安县人,自己也是长安县人,问题是在城里自己没见过这老汉。

    他转身朝着余令跑去。

    “哥,这老爷子认识让哥!”

    肖五拉着余令走到老爷子面前得意道:

    “老爷子,你说你认识茹让,来来,你看看这位你认识么?”

    老爷子瞅了一眼余令,淡淡道:“不认识!”

    “瞎了眼,知府,我们的知府大人!”

    “不认识,没见过!”

    茹慈和闷闷笑的不行了,闷闷伸了个懒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闷闷一露面,刚才还板着脸的老爷子立马就变了脸色,推开肖五就跑了过去。

    “可是闷闷小娘子当面?”

    “你认识我?”

    “哎呀,真是余家大娘子,认识,咋不认识,那年拜佛的时候我见过你的,你牵着马进了大慈恩寺……”

    茹慈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老爷子脸色再变,踢了一脚偷偷看着闷闷的儿子,拉着他跑到茹慈面前就要磕头,他也认识茹慈。

    “夫人,托您的福,小老儿家里现在不饿肚子了,幺儿,给夫人磕头……”

    余令不解的搓了搓脸,故意的从这老爷子面前咳嗽着走过。

    老头瞪了余令一眼,他觉得这汉子真没眼色,自己在和夫人说句话,你走来走去像什么话!

    “你也是鸹貔么?”

    闷闷一愣,望着呆滞的大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治下百姓不认识自己大哥。

    “夫人,这两年日子过得好,虽然说粮食收成不高,但土豆和红薯却可以,混着粮食里一起吃,可以活命啊!”

    “我爹还好么?”

    “余家大老爷啊,他好着呢,上个月还骑着马来这里看黄河了,他们说啊,大老爷这是想孙子了!”

    茹慈身边围绕着的人越来越多。

    端庄的茹慈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无论说什么,茹慈都能笑着给予回应。

    在谈话间,渡口的船动了,朝着对岸滑动,然后再划回来,一趟趟的把人往对岸运。

    “长安还好么?”

    “夫人,长安现在好着哩?”

    “就是,你看看这些船,前些年渡口这边只有七八个船,如今四十多个呢,全都是大船,吃水深着呢?”

    余令蹲在旁边偷听,一边听一边瘪嘴。

    这和长安好不好有关系,但关系不大,而是地势决定的,这里是东大门,走西域的商队必经之地。

    “令哥,咱们可以过河了!”

    “好,派人去潼关县告诉县令周礼主簿韩春,告诉他们我回来,派人去通知知府衙门,准备卸甲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