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若来了……”

    余令望着袁应泰的双眼认真道:

    “死守城,不出击,等待辽阳的大军来就可以,奴儿很聪明,他们人心很齐,野战他们很厉害!”

    “在你的心里我不如熊廷弼是吧!”

    “熊廷弼大人后勤不如你!”

    袁应泰苦苦的笑了笑,他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可男人嘛,就算自己知道结果了,也要亲耳听到,然后让别人扎一刀。

    望着发呆的袁应泰,余令翻身上马:

    “大人额回啊!”

    “额回啊,额回啊……”

    秦音回荡,在一声声“额回啊”的告别中,玄鸟旗飘起,走出城门,朝着山海关方向越走越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望着秦军唱着歌离开,袁应泰突然想到朱熹圣人在《诗集传》里的一句话。

    是他专门写给秦人的。

    他说:

    秦人之俗,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忘生轻死……

    京城的天暖和起来了,春闱要开始了。

    卢象升这几日很忙,忙着互结互保,忙着人情礼物。

    这些都是要做的,哪怕没有别的意思,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别人都做了,你不做,你就有问题。

    考试拼的是学问的实力,家境其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几日钱卢象升花钱如流水一般。

    可不做没法,不打点到位,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能让考场的你一天都不舒服。

    安排给你一个“臭号”,那可不光是折腾人,还恶心人!

    这些余令都经历过。

    用余令的话来说,一个王朝的开场有多耀眼,它的落幕就有多凄惨。

    其实老祖宗们在千年前的《左传》也说了。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闷闷望着账本唉声叹气,这么多钱搁在长安能养活很多很多人,可如今为了混个脸熟就没了。

    闷闷突然有些疑惑科举考试的意义。

    天虽然暖和了起来,考试要来了,属于京城一年一度的沙尘又来了。

    这玩意自打开春开始,能一直吹到五月,天空都是黄色的。

    看着没啥,一天下来书架上的书能落下一层厚厚的灰。

    院子里就别说了。

    院子是每隔半日就得洒水清扫一次,不扫屋里的灰会更多。

    这个天气,家里的两位小祖宗都不准去院子里玩,只能在屋子里玩!

    打扫院子的张初尧呆呆地望着老叶。

    一语成谶,老叶回来了,领回来了一个大姑娘,大姑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奶娃。

    望着喜气洋洋的老叶……

    张初尧不可置信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这,你这,你这......”

    老叶怕老张误会,赶紧道:

    “来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你张伯伯,别看长得吓人,心却是极好的!”

    “张伯好!”

    “这是我家的老大,这是我家的老二!”

    “真的?”

    “真的!”

    一脸懵的老张赶紧把老叶拉到一边,不解道:

    “老叶,你给我说实话,这女子到底是谁,这女子抱娃又是谁!”

    “我女儿和我儿子啊!”

    “啊,你都有媳妇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他娘的前日还劝你娶一个,我是小丑啊,小丑啊~~~”

    张初尧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我还劝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初尧彻底蒙了,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突然领回来了一个女儿,然后又领回来了一个儿子。

    这谁敢信啊!

    “我去拜见夫人,今后我再给你讲!”

    后宅大厅里,茹慈望着紧张得直搓手的老叶不由得也替他开心了起来。

    苦命的人终于光明正大的把孩子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