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马死了他会哭!

    他其实也想和余令成为好朋友,可余令的为人处世让他一直觉得余令很吓人。

    他怕余令把他给弄死。

    因为,余令是挂着读书人皮的狠人。

    余令觉得哭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开心就笑,伤心就哭,朝前看,往前走。

    不能学苏怀瑾,险些自个把自个憋死。

    如今,他也学会哭了,是一个好的开端。

    各军大营也慢慢的有了人气,这些人和余令一样,回来之后就酣睡。

    如今饿了,醒了,人的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见余令走出了屋,钱谦益笑着迎了上去。

    “守心,这一次老夫算是佩服你们了,三支客军打的建奴抱头鼠窜,如此功勋真让人羡慕!”

    “现在辽东铁骑谁在管?”

    “贺世贤!”

    见余令面色不善,钱谦益赶紧道:

    “守城的时候贺世贤也是在拼死作战,也就在昨日统计出来的伤亡,他的家丁折损大半,都是战死的!”

    “贺世贤指挥不动他们是吧!”

    “是这样的,我们在城墙上看的很清楚,如果辽东铁骑出了,奴儿这一次就算能活,也要打回从前!”

    “带我去看他们!”

    余令说罢扭头回屋,胳膊一伸,如意和小肥就开始着甲。

    余令是真的心里有火!

    萨尔浒之战辽东铁骑去了,不算自己把自己踩死这场事故,他们是四支大军里唯一全身而退的。

    这一次守城之战,所有人都上了,他们依旧是毫发无损。

    一见余令着甲钱谦益就有点慌,他一把拽住了余令。

    这时候着甲肯定是去杀人的!

    见如意和小肥这两憨货真的在上甲,钱谦益气不打一处来。

    松开余令,连拉带拽就把两人给推了出去。

    “袁大人在处理了,你现在大功在身,不要沾惹这些了,南军、北军的问题由来已久,你今日去杀人,也只能解一时之气而已!”

    一听南军、北军这四个字,余令懂了,怪不得戚金老将军不喜欢辽东铁骑。

    “在开会是吧,我去听听!”

    “你是客军统领!”

    “哦,忘了,客军听令就行,不能插手政事,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余令不着甲了,开始穿右庶子的官袍。

    一见余令不嫌麻烦的开始穿官衣,钱谦益无奈的叹了口气。

    用武的不行,余令还是用文的了!

    “凉凉君,我有御史的气度么?”

    钱谦益无奈道:“一点点,都是人!”

    余令无奈,深吸一口气:“好歹也同生共死,就不能安慰一下我?”

    牙堂里贺世贤面容愁苦。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的大胜他有守城之功,虽不是首功,但这个功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贺世贤知道自己这个总兵是赶鸭子上架。

    在清河之战的时候自己还只是叆阳堡的一个参将,驰援清河之后晋副总兵,萨尔浒之战后升总兵!

    贺世贤心里很清楚。

    自己能成为总兵不是因为自己的功勋够了,而是朝廷军方挑不出人了,是从矮子里拔高个。

    军中和京城差不多。

    有能力的,后面有人的待在好地方,比如说沈阳,辽阳,广宁这些好地方,没能力的,后面没人的守在各堡!

    比如说自己贺世贤。

    别看李如桢倒台了,辽东铁骑归自己管,可问题他们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他们也看不起自己。

    所以,这些日子里贺世贤一直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武勇,证明自己的可以的。

    如今证明了,好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