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狗,有胆子来单挑……”

    “汉狗,只会躲在城里么……”

    贺世贤目眦欲裂,他跑到袁应泰不断的请战,要出城杀敌,言辞之恳切,请战之心令人侧目且动容。

    贺世贤有资格说话请战。

    今年的上半年,灰山、抚安堡就是他守的。

    在这两处,他两次击败努尔哈赤率领的八旗。

    袁应泰看着须发皆张的贺世贤淡淡道:

    “世贤,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古往今来,阵前叫骂,屡见不鲜,这个时候出城,杀两三人又有何用呢?”

    “我骂不过,奴儿在动摇我们的军心。”

    望着气鼓鼓的贺世贤,余令忍不住了,低声道:

    “我说一法,他们绝对难受,贺总兵,你要听么?”

    “右庶子请讲!”

    “听说奴儿和他儿子是连襟!”

    牙堂里众人莞尔,贺世贤听的懂,梗着脖子道:

    “他们不在乎这些,他们那边本来就乱,妻女待客都是常见!”

    钱谦益笑了,低声道:

    “你说的没错,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是粗人,还不是不懂!”

    “奴儿自称为帝王,事事学我大明,他们出现了这样的丑事,就等于儿子在挑衅父亲的权威,太子挑战皇帝,这是不能忍受的!”

    见贺世贤懂了,余令跑到贺世贤身边耳语了几句,贺世贤出去了。

    片刻之后数百人齐声大吼:

    “老野猪,你和你儿子是连襟,父与子共侍一女,你们的长短她知道!”

    “你们的长短她知道……”

    风把话带的很远,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都是男人,很多人小时候尿尿的时候都比过,大小,长短......

    这他娘的太狠了,她又是谁?

    奴儿听到了,面容平静,可平静的面容下心理近乎扭曲。

    没有男人不在乎这个,没有男人听到这个能平静的说无妨。

    “城破,全屠之!”

    攻城之战突然开始,依旧是试探,因为来攻城的全是投降的包衣。

    八旗旗帜未动,一千多包衣举着木板和工具开始进攻!

    “城上的兄弟们,投降吧,有钱又有牛……”

    城墙上的人大笑道:“可你们没娘,没了祖宗了.....”

    这群人就是来送死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沈阳城前这些密集的沟壕。

    不把这个壕堑解决,骑兵冲锋就是做梦。

    包衣冲在前,拿刀的建奴督令官在队伍后。

    王辅臣望着冲过来的“自己人”,长枪出手,带血的枪刃从眼眶入,后脑出,举着盾牌的汉子软绵绵的倒下。

    盾兵倒了一个,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望着堆积的人群,朱大嘴冷静的甩出去一个一斤多重的炸药包。

    轰的一声响,数十人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建奴那边旗帜挥舞了起来……

    片刻之后,带轮子的楯车替换了持盾之人。

    重新组织起来的包衣跟着楯车继续往前,箭矢也冲着王辅臣等人袭来。

    王辅臣等人后退。

    白杆兵上来,待楯车临近,手中长枪出手,边侧钩镰勾着楯车就往回拖,双方角力。

    戚家军的张大斗笑了,一声招呼,戚家军就上了!

    冲在最前的张大斗手持双锤,从两楯车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当着一群人的面,一锤子就撂一人,鲜血飞溅。

    “我他娘的让你撅着沟子拉弓射箭,你来得及么?”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松手和大明人厮杀,要么继续推车。

    如果厮杀,楯车就停止不前;如果继续推,人就要死。

    推车的人倒了,拉车的白杆军顺势就把楯车扯翻。

    楯车阵出现一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