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他悠悠然享受着舒爽的时候,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让钱谦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猛地从榻上翻身而起。

    “什么事?”

    “老爷,家里来賊了。”

    钱谦益披上衣裳推开了门,外院子围墙上余令和曹变蛟正坐在了围墙上。

    钱谦益望着墙上的人,忍不住怒道:

    “余山君,你这破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见钱谦益出来了,余令拱手歉意道:

    “凉凉君,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了一年,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你家门房还是不让我进!”

    钱谦益忍不住道:“开大门!”

    大门开了,两位既是门房又是护院的家丁正在肖五的腋下挣扎着。

    刚才的一个照面,两个人就被擒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余令扒着墙落到地上,从大门进到院子里后笑道:

    “凉凉君莫不是忘了,我余令是京城人士,我打小就在这里长大!”

    余令说罢,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钱谦益的手,腋下的烤鸭顺势就落到了钱谦益的手里。

    “快,趁热吃,热乎乎的!”

    钱谦益望着余令,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了,一年的时间未见,这家伙一点没变。

    “是不是也想我了!”

    望着余令那张真诚的脸,钱谦益忽然笑了,点了点头,伸手虚引:

    “进屋说吧!”

    院子里又传来了琴声。

    抚琴的珊瑚好奇的打量着余令。

    她是知道余令的,万历四十六年恩科的状元,一个能文能武的全才。

    她没料到这人会这般的年轻。

    《黄帝内经》言“人有三宝,曰精、曰气、曰神”。

    眼前余令虽然模样有点黑,却难掩眉宇之间的神稳气足。

    坐在那里犹如一座山。

    这种气势唯有掌权之人才有,不是衙门那些小吏身上那种狐假虎威的蛮横之气。

    最让珊瑚不解的是这人从进到屋,他的手从未脱离腰间的雁翎佩刀。

    他的手还会随着琴声在刀柄上敲动。

    珊瑚忍不住想,原来他就是余令,余书痴。

    没想到号称京城里最神秘的状元郎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和老爷的关系竟然这么好,都翻墙了……

    老爷竟然都没赶他离开。

    要知道,老爷这次来别院可不光是为了躲避那些企图贴在老爷身上扬名的学子。

    更是要躲避那些翻墙的人。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风声,说什么翻墙求学是一种诚意,如那凿壁偷光一样。

    自风声开始,那些胆大的学子就时常去翻自家老爷的墙。

    以彰显自己的求学之心。

    有多少翻墙的珊瑚记不住,珊瑚只记得好多个摔断腿的。

    可能进入钱家府邸的一个人都没有,珊瑚心里很清楚。

    有些事是需要分人的。

    比如眼前的这个余大人,他翻墙是美谈,是和老爷之间的趣事。

    别人做就不灵了,人云亦云是最让人不喜的。

    第一个是本性,第二个,第三个,那就是私心。

    余令扫了一眼珊瑚,轻声道:

    “这娘子长得真好看,琴声也弹的很好,凉凉君好眼光,在这京城身边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人!”

    珊瑚脸红了,再也不敢偷看余令了。

    钱谦益被余令促狭的笑笑的面皮发烫,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见余令笑容不止,他拿起茶壶给余令倒了杯茶。

    “莫瞎想!”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文人么,总归有点爱好,李太白不也在诗词里言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钱谦益被余令笑得发虚,岔开话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