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安城,闷闷可以去的地方很多。

    长安城的茹慈也想闷闷了,细细的一想,这一离家快要一年了,到如今也没有一个信传来。

    哪有不担心的,哪有不想的。

    长安城也不安生,越来越多的大户妇人来找自己聊天了。

    看似没有什么,茹慈却知道,她们在怕。

    她们只是传话筒,在传达自己的不安。

    如今的长安城……

    如今的姜槐道已经在插手政事了,他觉得长安的税收很不合理,觉得给各种衙役发钱更不合理。

    姜槐道认为自己找到了余令中饱私囊的证据了。

    余令竟然不按照朝廷的规定来,余令竟然自己随意的在上面增减,违背了大明律历上的规定。

    而且,朱家子弟也在领钱,这岂不是“常例钱”?

    “常例钱”其实是地方官场里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胥吏从百姓手里贪污搞钱,自己得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给上官。

    如此一来,就算有御史查下来,那也不算贪污。

    贪污的是胥吏。

    姜槐道认为余令提高商税的目的就是让胥吏从商人那里拿钱,然后以“常例钱”的方式从他们手里拿走大头。

    茹让望着忙碌的姜布政使真想把鞋拍在他的脸上。

    大明官员的俸禄大明立国时的洪武时期其实并不低。

    为了防止后面有不肖子孙乱搞,也为了减少贪官污吏,洪武爷把俸禄定为“永制”!

    也就是说永远都是这个标准。

    可洪武时期百废待兴,物价低,官员够用,也够家里人花。

    如今不行了,物价一直在涨。

    茹让算了一笔账,如今的市面上一石大米的价格是当初的八倍。

    宝钞就别说了。

    当初的一贯宝钞可值一两银子,现在的一贯宝钞值三文钱。

    这玩意秦王府里有整整的一间屋子,成了养老鼠的好地方,还不舍得扔。

    万一新皇帝登基后又能用上呢?

    如今的宝钞说实在的宫里用的人挺多,这东西成了一个贪污受贿的方式。

    有点像买古董,花正品的钱去买个赝品,主要也是为了防止被查。

    长安还是边地,俸禄低不说,日子本来就不好熬。

    若是按照洪武二十五年的“永制”的俸禄制度,长安的官员将会面临两种局面。

    继续贪污,或者辞官。

    不然真的活不下去。

    在这种局面下余令只能大胆的去提高官员胥吏的俸禄。

    怕被别人说道,余令小心的用嘉奖这个方式来发钱。

    余令还没敢用分红这个方式。

    其实分红的法子最好,把长安以及周边的数个县看成一个大公司。

    衙门出力,出政策,参与度高,分多少跟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可惜余令不敢,余令怕被风陵渡的卫所给当叛逆给平了。

    俸禄还是按照“永制”的制度走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以嘉奖的名义走。

    如今倒好,姜槐道一口咬死这个就是贪污,他已经搜集了证据。

    不光要告余令,还要告秦王府。

    做就做吧,他还找人宣扬了出来。

    不要小看官员的这些话。

    因为他的这些话,长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乎气有了漏气的现象。

    “郡王现在很害怕,昨晚去见了姜槐道!”

    茹让闻言呼吸一顿,王辅臣被姜槐道像狗一样驱使着去破案。

    所有人都在苦恼着,都熬着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两位御史也说不得什么,因为姜槐道完全是按照大明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