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刚好分出去练兵,名头是扫黑除恶,打造盛世长安。

    他们熟悉余令的那一套,照葫芦画瓢就行。

    如此一来,长安的护卫力量一下子就够了。

    已经到了武功卫所的余令轻轻地将官印放在桌上。

    如今的余令是正儿八经的经历司长官。

    官职全称,经历掌司事。

    余令给刘敏宽五百匹马不是在讨好他,而是在真正的感谢他。

    只要余令手拿经历掌司事官印,布政使姜槐道就算有一千个心眼他也只能干瞪眼。

    他的手伸不进来。

    因为布政司管经历司属于越权。

    最有趣的时候经历司是一个又小,又独立,又管的宽,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小衙门。

    这里面才两个人,余令还是主官。

    布政使根本无法锁定经历司。

    无法锁定就没法穿小鞋,在这个部门,只有余令有给下属穿小鞋的机会。

    哪怕岁末的考核,哪怕负责考核官员的巡抚来了,哪怕这个巡抚是姜槐道的亲兄弟,他也考核不到经历司。

    除非他姜槐道成为三边总督,军政一手抓。

    望着官印,高明邱腰杆挺的直直的。

    余令离开的这几个月,他心惊胆战了几个月,经历司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生怕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下来,他的脑袋就飘到了旗杆上。

    现在好了,余令回来了。

    俗话说的好啊,天塌了有个高的先顶着,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好好地活一段时间,瞬间有了底气。

    孙千户,李千户,赵千户三人规规矩矩的坐在两边。

    望着黑瘦黑瘦的余令,心里偷偷的思量着军报上的事情是真还是假。

    军报下来了,余令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需要让三边将士学习一下。

    鼓舞士气,向榜样学习。

    大家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年头边关有冲突,死了太多人的,瞒不住了才叫输。

    瞒住了,敌人退了叫边关安定。

    杀了七八个那就是大胜。

    眼前的三位千户没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是一个狠人。

    如果他真的杀了七八个,那这七八个一定死状极惨。

    今日余令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群战马……

    如此说来军报上的东西可能会有点夸张,但余令一定杀了不少人,不然这些马的来源就说不清了。

    这可是真正的草原马。

    见人到齐,余令站起身朝着众人拱拱手道:

    “这批马数量不多,属于卫所,都是成年的好马,今年四五月就要发情了,咱们卫所里可有懂得养马之人?”

    余令的话音落下,三千千户都不说话了。

    不是卫所里面没有养马的人,而是这三位都害怕谁举荐谁担责。

    朝廷的那些文人最爱“顺藤摸瓜”!

    余令就是文人。

    万一到时候有匹马流产了,以余令文人的身份,比狼还狠的记仇性子,顺着藤,就把自己这个推荐人给摸了出来。

    这余令还在经历司,司法一事还是他说的算。

    他真要是动了办自己的念头,别说战马流产,就是不流产,修马蹄的时候多修一刀他都能给自己办了。

    这活儿谁敢接?

    这可是文官口中的“纲举目张”。

    说的直白些“窥一斑而知全豹”,查一个,扯一串,然后拿着刀子砍一窝。

    朝中的清流用对付贼寇的法子对付起了自己的同僚。

    这叫清算。

    再说了,养马是所有劳役里最累人的一个劳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