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其实是跟着他们的,在地方,他们比衙门有威望。

    “打雷了?”

    正美美的想着今年能赚一笔的掌柜抬起头看了看天,望着那东边升起的太阳,疑惑地挠挠头:

    “哪能呢?”

    “你听?”

    侧耳倾听,北方的确传来了隆隆的响动,随着响动声传来,越来越多的长安百姓抬起头。

    “来福回来了!”

    余员外转身就朝着城外跑,他要去大雁塔,大雁塔高,望得远。

    他要看是不是自己的来福回来了。

    “备马,备马,是大郎回来了!”

    在绣婚服的茹慈猛的抬起头,望着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忽然害羞的笑了起来。

    转身进了闺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劲装。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清晰,衙门的人也惊动了。

    “战马,不少于五百之数的战马。”

    茹让跑出衙门,望着城墙,城墙上旗帜未动。

    “快快,换官衣,同知大人回来了!”

    ……

    “额賊,老子总算回来了,这一路把我的肠子都要颠出来了!”

    朱大嘴的身子随着战马颠簸。

    这一路虽然苦,但他的马术却被这一路的苦行,颠簸的炉火纯青。

    就连蠢笨的肖五……

    如今也能扛着大旗坐在马背上紧跟队伍不掉队,他的马术不是练出来的,是活活的被逼出来的。

    望着不远处的长安,余令吐出一口寒气。

    虽然给了三边总督五百匹马,但队伍里还剩六百匹,这一路可以来回换,让战马的脚力时刻处在巅峰。

    如果不是马车里有货物,余令等人还能跑得更快。

    “再坚持一下,到了家咱们就吃好的,第一顿咱们吃八珍汤配坨坨馍,晚间咱们吃肉夹馍配油泼面!”

    “好嘞!”

    众人咽了一口唾沫,开心的大声回应着。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离家这半年,想的就是这一口。

    “冲啊!”

    马蹄声轰轰如雷。

    南宫别院的闷闷说了一句我哥回来人就冲了出去,她骑得马可是真正的宝马。

    等蜀道三冲出来,闷闷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黑点朝战马群对冲而去,似乎感受到了后背主子的心情,大黑变成一道黑色的闪电,马如龙。

    “唏律律~~~”

    战马嘶鸣,远处的战马叫,这边的战马回应。

    望着远处一道身影快速冲来,肖五咧着嘴大声道:

    “闷闷,是闷闷……”

    闷闷骑着马,迂回着融入队伍,她的马脾气不好,冲进来就又踢又咬。

    骑马的如意被咬走,大肥也被逼离开。

    它连余令骑着的枣红马也想咬,直到脑袋被余令抽了一巴掌,它才想起来这位也是主子,冷静了下来。

    扑闪着大眼睛,像狗一样嗅了嗅。

    因为闷闷的蛮横加入,好好的队形变得乱七八糟。

    苏怀瑾羡慕的看着闷闷的马。

    谁能想得到,当初丑的都没人要的小玩意,如今长得这么神骏,这么招人稀罕。

    当初余令可是问了一路自己要不要……

    一想到自己错过这么好的一匹宝马,心都在滴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闷闷,这马可不敢卖,给多少钱都不能卖!”

    “好!”

    “真要卖你找我哈,我家或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做梦!”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苏怀瑾这算盘打得在长安都听的见。

    过了龙首原,众人速度陡然变缓,队伍也变得齐整了起来,有了威势。

    吴秀忠看了一眼肖五,叮嘱道:

    “旗举高点,咱们要过长安城,可不能丢份啊!”

    “那你赶紧去把城墙拆了,城门楼子里可举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