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张此刻已经醒来,捂着脑袋道:

    “王上,切莫听他的话,如今的大明病入膏肓,自身都难保了,他根本就不敢跟我们开战.....”

    余令笑了,咬着牙淡淡道:

    “张吕,大同人,万历二十七年的秀才。

    因屡次不中举,认为自己被奸人所厌恶,绝了念书的心思来到了这里……”

    张吕怒道:“胡说八道,这是在哪里听来的谣言。”

    “无能就是无能,还非要给自己的无能找个借口,来到这里还身居高位,连大势都看不清楚还自诩为智者!”

    余令极度轻蔑的一声冷笑:

    “你拿着草原儿郎的性命来成全你的智慧,好本事,大明真要自身难保了,你来当先锋啊,敢么!”

    张吕目光喷火,在满脸血迹的衬托下格外的吓人。

    “我们村里有条狗,哪个小孩在外面拉了屎,闻着味就过去,扑上去就大快朵颐,一个秀才,在我大明当个县令都难啊!”

    “你!”

    “我指名道姓了么,要不咱们比一下?”

    张吕见所有的首领扭头看着自己,刚才还没散去的一口气又涌了上来。

    他的老底被余令扒的干干净净.....

    “王上,我……”

    “你不是告诉我你是进士么?”

    张吕彻底慌了,这里和大明不一样,在大明你没用可以跟着大家一起混。

    在这里混不了,没用的人没有人会高看你一眼。

    张吕扭头望着余令,只见余令嘴唇微张,:

    “你的祖坟我刨定了……”

    张吕看懂了余令的唇语,眼前再次一黑.....

    新年来了,归化城下雪了。

    归化城的雪下的很大,不大会儿功夫整个城就变得一片雪白。

    雪停了,太阳立马就出来了,刮着寒风,冷的要人命。

    袁御史被顺义王请走了,他请袁万里给他讲佛经。

    顺义王本想请余令来给他讲佛经的,但一想到余令那拐弯抹角,防不胜防的骂人方式,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怕把他骂了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余令也只是一个秀才,而且和大明的那些读书人不一样。

    根本就没有博学到连佛经都有研究。

    卜石兔很想杀了余令。

    他觉得余令这个人太跳了,他非常的讨厌。

    可他知道余令还不能杀,甚至不能让余令死在草原上。

    只要余令死在了这里,哪怕不是自己杀的。

    素囊台吉等人也会把这件事按在自己的头上。

    如今十二部分崩离析,卜石兔不敢赌大明会不会派军。

    大明如果出兵了,对如今的土默特部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如马疏计所言。

    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低头,时日还长,当以休养生息为上策,待到实力足够,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卜石兔觉得自己的这个可汗很憋屈。

    在余令看来卜石兔很聪明,当可汗是合格的。

    可土默特部当下是内乱,休养生息是不够的,他的谋算外人一清二楚。

    他们和大明一样是内部出了问题。

    这个时候只有把拳头握在一起才能休养生息。

    如果拳头都握不到一起,那做的这些只能维持现状。

    如果想恢复先前的荣光,基本不可能。

    所以,当岁赐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吃一大口。

    所有部族都明白,如果自己不争……

    下一个被吞并的就是他们。

    卜石兔的心不平静,袁万里讲得那些佛经也只是过耳不过心。

    不是鄙夷他的才学,就算过心他也懂不了多少。

    很多词是以大明人的思维理解方式来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