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气转凉时再带着种粮食的钱和草原的特产回山西进行贩卖过年,年年如此就像大雁一样!”

    苏怀瑾不解道:“草原部族这么好说话?”

    王辅臣幽幽道:“他们不好说话,也欺负人,也征收粮食,也要打草和种植苜蓿给他们喂马养马!”

    吴墨阳不解道:“那为什么还有人去?”

    “草原各部族或许什么都缺,但他们不缺大片的土地。

    他们征税,但征收的粮食比大明少,而且不用服劳役!”

    (ps:《明史》:北走俺答诸部,俺答择其狡黠者,多与牛羊帐幕。)

    吴墨阳扭头看着王文新。

    王文新点了点头:

    “他说的没错,是这样的,草原部族不会种地,各位头人需要粮食,不止一次下令不准欺负种地的大明百姓!”

    “一次征收多少?”

    “有多有少,但一定会让这些种地的大明百姓有得赚,他们懂细水长流!”

    (ps:岁种地不过(纳)粟一束,草数束,别无差役。)

    王辅臣和王文新的一席话把所有人说的都沉默了。

    见袁御史又开始叹气,余令赶紧道:

    “有好也有坏啊,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城已经快被我大明同化了么,当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我们,迟早一统!”

    袁御史抬起头道:“归~化~城!”

    见袁御史不叹气了,余令看了一眼身后,见那成群结队的人群,忍不住喃喃道:

    “这大概就是走西口吧!”

    进了城余令心情有些不好。

    那位站在街边的人望着大明旗眼里全是愤恨。

    眼睛真的会说话,余令就听到了。

    他们在说,大明百姓都那么苦了,为什么还要给异族人送钱。

    在指指点点中,余令难受的有些抬不起头。

    进了接待使臣的园舍,余令坐在门槛上发呆。

    余令觉得这件事没有对错,自隆庆议和以来,大明和蒙古少有大战,边关冲突也少了很多。

    安安稳稳了几十年。

    但从百姓的角度出发,他们也没错,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母国给另一个国家送钱。

    都认为这些钱应该花到自己身上。

    余令想着想着有些走不出来了,这个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答案。

    岁赐使者的到来让城里的草原贵族激动了起来。

    想想也释然,送钱的人来了,要分钱了。

    这钱来的还这么简单,就跟白捡的一样,没有人不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恐怕只有顺义王。

    他想独占这些钱来壮大自己的部族,但又不敢独吞这些钱。

    一旦他独吞了这些钱,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所以,这笔钱该如何分,成了他最头疼的问题。

    望着眼前呈现上来分配折子,卜石兔恨恨的将折子甩了出去。

    他觉得汉人聪慧是吹捧出来的。

    “蠢货,蠢货,一群蠢货……”

    卜石兔暴躁的站起身,这已经是第十道方案了,为什么还是素囊分的最多,自己才是顺义王。

    “马疏计,这是你做的,你告诉我为什么!”

    柱子旁边候着的那个身影快步走来,赶紧道:

    “大汗,素囊部富冠诸部,又执掌三娘子的兵权,只能安抚,不可激怒!”

    “他拿走一半,岂不是要看着他拿着刀砍掉我的脑袋!”

    马疏计闻言惶恐道:

    “回大汗的话,下臣不敢,自打五月起各部都遭受了灾祸,如此局面当时日还长,当以休养生息为上策。”

    “别绕了,说我能听懂的话!”

    “暂时低头,积攒实力,他日一战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