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见笑了笑,轻声道:

    “再有数月我们就离开了,守心,有句话我希望你认真记下!”

    “林大人请说!”

    “我建议你去京城,或者去南京,好好地做学问,拿个进士身份,后面的路会更好走!”

    “一个身份真的就能代表我的学问么?”

    林不见望着巡逻的保安队从眼前离开,笑道:

    “虽然一个身份不能代表你的学问,但这个身份你得有!”

    余令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林御史道:

    “林大人,就咱两人,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一路你也看了,这就是那些饱学之士治理的地方。”

    “他们都是有学问的,都是朝廷选出来的,他们学问这么高,为什么治下却是一片哀嚎呢?”

    林御史知道余令想说什么,闻言淡淡道:

    “等到太子上位就好了,陛下任性,久不行朝会,官员因揣测圣意而摇摆不定,廷内党派之争倾轧。”

    见余令只是笑了笑不说话,林御史知道自己这个含糊的回答余令不满意。

    可他也不知该如何去说,跳转话题继续道:

    “余大人,你就不说说你在长安的所作所为,今日一大早,约莫有三十多人进入了衙门,充当文吏,你要做什么?”

    余令知道两位御史一定会过问。

    这两人若是不过问也就不会被贬出京城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用长安给所有人打个样。

    我想让大家看看,只要吏治清明,只要官员不欺压百姓,咱们大明的百姓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所以,你是真的在为长安的百姓好!”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今我余家是大户了,也成了官宦之家了,我想试一下,让长安每家孩子都能吃饱饭!”

    “为什么偏偏是长安?”

    余令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我这个人目光短浅,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就搞得我睡不着,要是再换个地方,那我就是在害人了!”

    “你发誓你没别的想法?”

    余人认真道:

    “我以朱圣人起誓……”

    林御史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你能赚钱,你又不爱钱,你在长安做的我看到了,我希望你会如愿!”

    余令觉得林御史说的不对。

    自己哪里不爱钱,余令巴不得自己有花不完的钱。

    可如今这世道,身处长安有再多的钱有啥用,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么?

    所以,还是要先让百姓有钱,他们有钱了,这世道才会安稳。

    “如果不打仗,如果朝廷不加税,最多三年,你就会看到长安不但百姓能吃饱,还能为边军提供粮款!”

    望着豪气满满的余令,林不见心生羡慕。

    自己当初其实也是这般,想当个让百姓吃饱饭的官员。

    自己当初也没想当个御史。

    可为了在这官场走的更顺一些,得到更多的认可,才最终走上了这条路。

    林御史觉得自己当初是狼。

    可为了更好的生存,自己本该是狼的,却硬生生的被驯化成了狗。

    如今有一条幼狼开始啸月,林御史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小心姜布政使!”

    余令闻言颇为不解道:“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我做的越好,他其实受益最大,他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是阉党啊!”

    “阉党把他家怎么了?

    林不见闻言转头就走,这种事他哪里知道。

    他觉得余令真的需要读书,哪有读书人这么八卦的。

    君子不闻人非,不视人短,不言人过,谨言慎行的道理难道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