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阿拉尔宇宙之潮汐 > 第727章 三:万物生花3
    “那是不是姒涵大人就知道漪涟大人‘回归’的原因呢?对了,姒涵大人也来这里用过餐吗?”

    “不太清楚她知不知道。据说元老会的那几位都试过询问内幕,但哪怕是当时阅历还很浅的姒涵大人,他们也没能从她那里获悉任何信息。”

    小姑娘基本是想到哪就聊到哪,并不纠缠于一个问题:“也不知道姒涵大人现在在哪,我跟着一位前辈去下界都巡视过一圈回来了,还是没能发现她的踪迹。”

    不过,姒涵大人在下界的消息倒是属实,这也是元老会说的。

    元老会的说辞是:姒涵大人正在处理下界位面的一些“疑难杂症”,可能得有一段时间不在生命之海。

    不得不说,元老会的这套说辞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住了日渐焦虑的「生」之智灵们。

    吉米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能缠住姒涵大人那么久的问题一定不小,虽然也不知道姒涵大人是什么时候前往下界的,但再怎么说,那也没超过百年吧?我估摸着,没个千八百年的,姒涵大人不会回来的。”

    智灵是没有寿限的,几十年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次眨眼那么快,千八百年的时间仿佛就是喝了一口温水,毫无波澜地咽下一口平淡。

    “嗯……”泽芙琳的思绪很容易被甜点的美味带走,直到一盘甜点吃完,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想说什么:“能让姒涵大人那么棘手的问题,不会是死亡吧?还能缠住她千八百年的,该不会还是伏寂大人吧?”

    吉米:……

    死亡?最近也没有从其他智灵口中听说「死」之灵初位面的消息啊。

    嘶……不过最近这几十年,那些「死」之智灵好像是没什么动静呢?以前总是时不时能听到一些他们的传闻,现在仔细想来,好像已经有几十年没听到了。

    他止住自己的想法,曲指敲了敲吧台的台面:“吃着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还有评分环节的吗?”

    “总得问问的,知道了你的口味后,下次你再点这一道甜品时,我就能根据你的口味进行调整,争取能让它在你这里变得更好吃。”

    神仙店长!

    泽芙琳开心地微微晃着自己的脑袋,道:“我觉得已经没有要改的地方了,它已经足够美味了!只要下次我来了之后,你再给我分享一些见闻就最好不过了!”

    “见闻吗……”他拉长了语调,声音像陈年的蜜酒一样醇厚,“哈,你这要求,倒让我想起以前常来的一个家伙。”

    他把擦得锃亮的杯子对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看了看,满意地放到架上,“他也总这么说:‘吉米,吃的无所谓,来点新鲜的趣闻就行’。啧,他从来不评价我的食物,只喜欢听我分享见闻,好像我这儿对他来说不是餐厅,而是一个情报交易所似的。”

    说着,他好像是真的拿那个人无可奈何,还摇了摇头。他转过身,胳膊肘随意地支在吧台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看惯岁月的眼睛里倒映着泽芙琳好奇的脸。

    “行吧,反正这会儿清静。跟你讲个挺老的事,关于咱们这里的一位脾气挺怪的‘收藏家’,还有他弄丢的‘藏品’。这事儿是我从他口中听来的,每次回想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家伙的思维一直很怪,他痴迷着一种极端‘纯净’又‘孤立’的生命状态。他觉得生命之海太吵,总爱跑去下界一些荒芜得厉害、靠近死亡规则的地方,专门找那些夹缝里偶然冒出的一丁点生命火花,看它们怎么在‘什么都想灭了它’的环境里硬撑。他说那才是生命该有的、最本质的‘样子’。”

    泽芙琳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那他未免也有些恶趣味了吧?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生」之智灵是有他这种想法的。”

    “哈哈,那是你见的还是不够多啊!有一回,他真寻着个稀罕物。不是什么成型的灵,更像是一缕特别顽强的知觉,或者说是初生的魂光。它弱得很,但有个本事——特别能‘装’。扔进火里,它能学着火苗的节奏晃悠。浸到冰中,它能模仿冰的结构凝固。它靠把自己‘变成’环境的一部分来偷生。”

    “那家伙寻到了它,宝贝得不行,特意用一块从寂灭荒原弄来的、专门排斥生命力的黑石头打了个匣子,把这魂光关了进去,想看看最后能炼出个什么奇迹来。”

    “结果出了岔子。那黑石匣子,不知是年头久了,还是被里头那东西日复一日地悄悄消磨,竟裂了条缝。就这点缝隙,泄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顽强得扎眼的‘活着’的气息。这下,把一些在那种荒芜地界游荡的‘影子’招来了——那些东西对生命的信号有种本能的饥渴。”

    “等那老家伙发觉不对劲赶过去时,匣子已经空了,只剩了点儿正在消散的、混着魂光余韵和阴影残渣的痕迹。他那珍贵的‘藏品’,就这么没了影儿。多半是被那些‘影子’扯碎吞了。”

    “可后来,过了挺久,偶尔有些在偏远位面巡视规则的「生」之智灵,带回了些闲言碎语。说是在某个规则都支离破碎的弃置位面,那地方荒凉得连智灵都不爱去,有时会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活着的’感觉。但那感觉不对头,它不是想让你发现,而是拼命地藏,把自己‘编’进那片地方的破碎和寂寥里,好像生怕被谁再找到。”

    泽芙琳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会是……闹鬼吧?!”

    “哼,你还怕这个?”

    “真要见着了倒是不会,我只是怕它们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

    吉米摇了摇头,继续道:“那家伙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只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可谁知道他是觉得无聊,还是心里头想到了别的。毕竟,他那‘藏品’最拿手的,就是适应和伪装啊。要是它当时没被彻底吃掉,而是被卷到了某个难以察觉的荒凉角落,为了继续存在下去,把这看家本事练到了极致……甚至到了能骗过环境、骗过感知的地步呢?”

    “当然,这都是那家伙的臆想。那鬼地方没谁乐意去细查。那缕魂光到底是真没了,还是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哪个角落里继续它那寂静的挣扎,谁又说得准呢?”

    他说着,拿起泽芙琳的空碟子,走向水池:“生灵为了活下去,琢磨出的法子可比咱们坐在这么舒服的地方能想到的,古怪得多,也倔强得多。”

    他召唤出水流,清水哗哗地流下来。泽芙琳还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缓缓明灭的藻光上,好像还在琢磨那个关于伪装和藏匿的故事。

    吉米不再说话,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清洗杯碟。

    他知道的传闻还有很多,只要这小姑娘还能预约到用餐券,他有得是故事说给她听。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