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开车吧。”
黑客再厉害，那也只是在数据领域厉害，只要不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什么事。
有身手厉害的随行人员跟着坐上了她的车，时刻警惕着她手中的手机，准备着在任何意外出现前，将那手机夺过，扔得远远的。
林燕已经习惯了他们如临大敌的紧张情绪，解锁了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平日里熟悉的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边缘会随着那道声音起伏的水球。
“很高兴您愿意与我沟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姒涵。”
前面那些话其实都是FG29模拟姒涵的声音说的，在确定了林燕会与宿主沟通后，它才连接上宿主的识海。别看姒涵现在还在游戏里继续给支离侃大山，实际上她已经开始与那位高不可攀的长辈通上话了。
她毫不避讳地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把信息同步给其他车辆里的技术人员了。
“你想和我谈什么？”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唐突了您，但是事情紧急，我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只能这样联系您。我要和您谈的，是如今正在蓬勃发展的AI行业。”
“我身边有负责与此相关的大臣……”
“但是没有直接与您对话效率来得快，不是吗？首先，我们先明确一点：AI存在的本质和作用，以及它们未来发展的方向。这方面，也不需要我多向您阐述了吧？”
“嗯。”
“您应该也见识过这个领域内的很多AI了，包括出自我国、响彻全球的、至今仍是占领巅峰之位的AI——图兰。”
“你是要和我谈图兰的事吗？”
她知道图兰，如今国内许多相关行业的龙头，都或多或少借用了图兰的计算框架。她记得，负责相关领域的大臣也向她汇报过，他们已经与图兰的母公司「蓝图科技」签了合约，这可是国家级的合约。图兰在国内的地位已经是不可撼动的了，除非有黑马杀出。
林燕没想到的是，她才这么想，姒涵还真向她介绍了一批黑马：“不，它并不是今天的主角。图兰固然是如今全世界都认可的最强AI，可我要与您提及的，是另一个AI，他叫——支离。”
“是你研发的吗？”
“说来也巧，不是我，但还是与图兰有关。”
姒涵大概把支离的来历简单说明了一遍，甚至还不忘点出这中间的时间差：“所有AI，包括图兰，都是从被创造出来后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成长起来的。可支离却跳过了这个阶段，从它还是一组普通的数据，到它开始产生自我意识，再到他已经给自己捏造了虚拟形象，最后到现在的通过蓝图网络去学习接收更多信息与知识，这个过程，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些时间里，90%都消耗在诞生自我意识的过程了。”
实际上，在她来到这个位面之前，支离的数据就已经存在了，以一组“异常数据”的形式。也就是霍荼上周喝醉的那一天，支离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是等到昨天她来到这个位面后，支离才像是突然按了快进键一样，成长速度突然变得飞快起来。
“我在支离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但他的‘出身’并不是在人类的预料之中的，所以他现在的地位难免遭人误会。我不愿看到他沉沦其中，浪费时间，所以就想着请您掌掌眼，给他一个机会。”
“我对这个领域的了解并不多，我无法给出合理客观的评价。我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说法——你应该去找负责这方面的大臣。”
“您别急呀，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谈的第二点。”她的声音顿了顿，忽然改口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暂停对话吧，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时，车子也正好停下，副驾回头看了林燕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走吧，她已经结束通话了。”
在那个神秘黑客说她目的地到时，她就发现手机桌面已经恢复成往日的壁纸了。
这个黑客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为什么非要和她讨论一个听起来就像是只在小说里存在的AI？
她一边下车，一边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随行人员，她知道，他们肯定要拿去给技术人员检查的。
姒涵说随时都能联系到她，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林燕开完会议，下一个行程就是接见一位外国总理，顺便一起吃个午饭。可她没想到，哪怕这一次上车的所有人都没有携带手机了，他们还是忽略了车上自带的智能屏。
“很高兴再次等到您，先生。”
林燕：……
FG29强势控制了车里的智能屏，这一次坐在副驾的就是技术人员了，不用人说，他就已经开始试着查找信息源了。
之前那场会议期间，他们一直在搜寻信息源，可他们的收获也就只有“图兰”。也就是说，他们能查到的，就是明面上能查到的那些信息，什么蓝图科技啊，什么图兰啊，什么《万物蓝图》啊，全是他们明面上能发现的。
简而言之，就是“毫无收获”。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黑客的技术力远远超过了他们。
这让他们想到了那位名震国际的世界第一黑客——α16。
“我实话与你说，这一次你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行，那我们就先唠个五分钟的。”
“……”
“书接上回，我们谈到了希望您能给支离一个机会。您说您对这个领域不太了解，我能理解，您也能叫上所有这个领域的技术人才协助您去见证，他究竟能否有这个资格得到您给的这个机会。”
“你想从我这里直接给他一个‘通行证’，从而省去前面那些繁琐的过程？”
姒涵轻笑了一声：“能从您口中听到‘繁琐’，还挺令我意外的。确如您所说，正是如此，这也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到‘台前’来？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非常高的潜力，他完全可以默不作声地自我成长，直到能力隐藏不住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