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混合着滚烫的泪水,模糊了江之杳的视线。

    初冬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件单薄的羊绒衫,此刻冻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顾家别墅的范围,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冷清的街道上。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就在她要被冰冷的雨水和彻骨的绝望吞噬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幕。

    “姐姐,下雨了。”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穿透雨声。

    江之杳茫然地回过头。

    雨水朦胧的夜色中,江祈浪就站在她身后。

    “是你啊。”江之杳虚弱的笑了笑。

    江祈浪似乎是刚从招标会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平日里略显凌乱的额发被仔细梳了上去,露出了他精致的五官。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而在他右侧鼻梁上,一颗浅淡的小痣,在湿漉漉的夜色和路灯的光晕下,平添了几分妖冶。

    江之杳有一瞬间的恍惚。

    “姐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是谁惹哭了你?”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不远处顾家别墅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冷意。

    江之杳心脏一紧,瞬间从恍惚中惊醒。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拽了拽他的西装袖口。

    “好冷,我们回家吧……小祈。”

    小祈?

    江祈浪周身那股无形的冰冷戾气骤然一滞。

    她已经多久没这么叫过自己了?

    他低头看向拽着他袖口的那只纤细的手,眼神深沉如墨。

    从那个叫顾泽的碍眼家伙出现之后,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回到江家别墅。

    江之杳径直上楼,冲了个热水澡,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和心头的冰冷。

    她裹着睡袍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江祈浪走了进来。

    他解开了领带,白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并未减少。

    “姐姐,喝点牛奶再睡。”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江之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不想喝,没胃口。”

    江祈浪站在床边,声音平静无波:“今天淋了雨,喝点热牛奶驱驱寒,预防感冒。”

    “说了不要!”江之杳有些不耐烦,带着哭腔后的任性。

    短暂的沉默后,江祈浪再次开口,语气里有些无奈。

    “那好吧。只是……如果明天感冒发烧的话,可能需要叫家庭医生过来,打针吃药怕是免不了了。”

    打针!

    江之杳从小就害怕打针,PTSD发作……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过那杯热牛奶,仰头大口喝了下去。

    她喝得急,些许奶渍沾在了红唇上。

    江祈浪就站在一旁,眸色深暗地凝视着她。

    视线从她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白皙脖颈,移到她被牛奶浸润后愈发娇艳的红唇,最后,定格在她喝完牛奶后,无意识伸出的粉色舌尖,轻轻舔去唇边奶渍的动作上。

    江祈浪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行了,喝完了。”江之杳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江祈浪深深地看了床上蜷缩起来的一团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端着杯子,目光幽深地盯着杯沿上那个刚刚被红唇碰触过的地方。

    那里,或许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气息和温度。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沿。

    然后,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薄唇,偏执又疯狂地印在了那个位置之上,仿佛这样就能品尝到她的味道。

    窗外,雨声未歇。

    ……

    客厅挂钟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江之杳的房间里一片黑暗,床上的人早已陷入沉睡。

    房门锁芯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停下。

    借着月光,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精致的鼻子线条优美,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唇瓣,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启,仿佛无声的邀请。

    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放肆,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过睡袍领口微微敞露出的精致锁骨,再到薄被下起伏的曲线。

    男人单膝跪上了床沿,俯身逼近沉睡中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玫瑰沐浴乳的芬芳,混合着……刚从她唇边嗅到的、淡淡的、香甜的奶味。

    这熟悉又诱人的气息,像最烈的催化剂,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疯狂。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看着。

    低下头,他炙热的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印上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红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很快,这浅尝辄止就无法满足他内心汹涌的渴望。

    他开始用唇瓣轻轻磨蹭她的,隐忍的感受着那份柔软。

    睡梦中的江之杳似乎感觉到些许不适,偏了偏头。

    江祈浪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有再亲吻,而是伸出手,轻柔地撬开她微握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嵌入她的指缝,直至十指紧紧相扣。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

    这种紧密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姐姐,你是我的。”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的,带着一种偏执的宣告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