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挤满人的店铺里。
十二家加盟店的热度彻底爆发,连平日里冷清的城西店铺,都被女顾客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件就是高个子模特穿的那件吧?”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拽着闺蜜的胳膊,指着一件白色长款衣,声音里满是激动。
店员忙得脚不沾地,一边从货架上取衣服,一边大声喊:“大家别急,慢慢挑,都有份!”
可话音刚落,那件白色长款衣就被人抢在了手里。
张老汉的店规模最小,却最是热闹。
他和老伴分工明确,老伴守在收银台收钱,他负责给顾客找衣服、叠袋子,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张叔,给我拿件大码的棉衣!”
“我要那件藏青色的风衣!”
喊声此起彼伏,张老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却笑得合不拢嘴。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旺的生意。
热销的势头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把店铺的影子拉得老长,可门口的队伍丝毫没有缩短的迹象。
不少款式已经卖到断货,红色风衣、花纹棉内衣、白色长款衣这三款爆款,刚摆上货架就被一抢而空,连仓库里的备货都被搬空了。
“对不住各位,今天的货卖完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补!”
店员们站在门口,对着失望的顾客连连道歉,却还是有人不肯走,蹲在店门口等着第二天开门。
夜幕降临时,张老汉终于关上了店门。
他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拿起账本翻看起来。
老伴端来一杯热水,看着他的手在账本上抖个不停:“老头子,你倒是算算,今天卖了多少?”
张老汉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声音都在发颤:“四十八件……整整四十八件!营收四千五百九十二块!”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老伴,眼睛里闪着泪光,“扣掉成本,纯利润有大几百!顶我以前卖半年衣服的钱!”
老伴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热水洒了一地都没顾上擦:“真的?没算错?”
她抢过账本,眯着眼睛一行行核对,算到最后,也跟着笑出了声:“秦老板真是我们的贵人啊!这日子终于有奔头了!”
其他加盟商也和张老汉一样,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
华俊义坐在广茂商场的店里,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给秦浩打去电话时,声音都带着哽咽:“秦厂长,卖疯了!真的卖疯了!你下次可得多给我发点货,不然我都没法跟顾客交代!”
电话那头,秦浩的声音沉稳又自信:“别急,我已经让车间连夜赶工了,明天一早,断货的款式肯定给你送到。”
挂了电话,他嘴角扬起了笑意。
秦浩知道,众诚的牌子,终于在深海市站稳了脚跟。
旁边。
林小夕和李磊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十二家加盟商发来的销售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统计着各店的销量和断货款式。
“红色风衣要补一百二十件,白色长款衣要八十件……”
他俩眼睛熬得通红,却丝毫没有倦意。
秦浩站在窗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片刻后,秦浩转过身,对李磊和林小夕道:“走,咱们先去吃碗热汤面,我还有点新想法,比如积分兑换、会员制度,咱们得让众诚的顾客,不仅买得放心,还能买得长久。咱三个边吃边聊。”
而此时的沈海市,正上演着一场极致的冰火两重天。
那些没有加盟的老牌服装店,今天生意只能用惨淡两个字来形容。
甚至,路过的行人都懒得往店里看一眼,就直接奔着加盟的店铺而去。
这刺眼的一幕,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未加盟商户的心上。
尤其是义水巷服装店的王建国。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店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眼神阴鸷地盯着不远处的众诚加盟店。
他的“建国服饰”在义水巷也算老字号,靠着稳扎稳打的拿货模式,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今天,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他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
而隔着一条街的张老汉,那个平日里在他眼里只会守着小摊位、唯唯诺诺的老头,今天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刚才王建国亲眼看到,张老汉数钱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那厚厚的一摞,恐怕比他半个月的流水还多。
“妈的,邪门了!”
王建国狠狠灌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下肚,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与嫉妒。
他旁边,开精品店的李红也在唉声叹气。
她店里的冬装都是从南方高价进的货,款式也算新颖,可今天连个进店问价的人都少。
路过的顾客,脚步匆匆,目光全都被对面的“众诚服饰”吸引,仿佛她的店是空气一般。
“王哥,你说这众诚到底给顾客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红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不如一个刚冒出来的牌子?”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玩噱头,搞什么模特走秀,再加上那个狗屁八折优惠。”
王建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我看就是一阵虚火,撑不了几天!”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却没底。
秦浩推出的“滞销款可调换”政策,他早有耳闻,这一招直接掐住了所有服装商户的命门。
再加上统一的门头、规范的服务,众诚服饰已经不是简单的服装店,而是成了一个让人心生信赖的品牌。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王建国这样的老商户,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害怕自己坚守多年的生意被颠覆,害怕自己被时代淘汰,更害怕承认,自己输在了眼光和格局上。
终于,他忍不住了。
就在第二天晚上七点,众诚加盟店的加盟商们开始收拾店铺,清点库存。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聚集在了张老汉的店门口。
为首的是王建国和李红,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生意冷清的商户。
他们没有进店,只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店里的一切,嘴里的话,像寒风一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