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听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原本以为秦浩会选择硬碰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套步步为营的计策。

    不戳破,不声张,表面一团和气。

    让对方以为阴谋得逞,实际上,早已把他们牢牢套在网里。

    这哪里是被动防备,分明是主动设局,引蛇出洞。

    “浩哥,你是说……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好控制。”

    秦浩淡淡道:“他以为自己是卧底,在打探我们的消息,实际上,他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里。他传递出去的每一个信息,都可以是我们故意让他知道的。”

    李磊瞬间明白了。

    高手下棋,从来不是跟着对手走,而是牵着对手的鼻子走。

    孙明和他表侄以为自己在暗中布局,算计秦浩,殊不知,从他们把人安插进工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秦浩的局里。

    “我明白了!”

    李磊精神一振,之前的紧张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笃定。

    “我马上就去安排,安保人员挑最可靠的,嘴上全部封严,谁也不透露半个字!”

    “嗯。”

    秦浩点头:“模特队那边加紧训练,开业当天的流程,按照原计划进行,一点都不要改。让所有人都看出来,我们众诚服装厂,一心只在开业大典上,什么都不知道。”

    “是!”

    李磊转身就要出去,刚走到门口,又被秦浩叫住。

    “李磊。”

    李磊回头:“浩哥,还有吩咐?”

    秦浩坐在办公桌后,身子微微向后一靠,嘴角微微一扬,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和冷冽。

    “记住。”

    “鱼已经上钩,就等收线。”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办公室里。

    李磊浑身一震,随即重重点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跟着秦浩,总能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逆风翻盘。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布局者。

    反派在暗处耍小聪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而秦浩站在明处,早已把他们的心思、手段、后路,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看不穿,是懒得拆穿。

    不是没防备,是早已布好网。

    反派机关算尽,以为能拿捏秦浩。

    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秦浩稳稳拿捏在掌心。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秦浩拿起桌上的开业流程表,指尖划过“模特走秀”“领导致辞”“客商签约”几个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孙明,周峰,这些藏在背后的那些人。

    你们不是想在开业那天,给我众诚服装厂添堵吗?

    不是想把我秦浩踩在脚下,让我身败名裂吗?

    那就好好等着。

    等开业那天,锣鼓一响,灯光一亮。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到底是谁,在给谁挖坑。

    到底是谁,一步步走进死局。

    十天后。

    今天是众诚服装厂正式开业的大喜日子,也是秦浩在沈海市彻底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从当初摆地摊卖服装,到如今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正规工厂,秦浩只用了短短两个多月。

    消息传开,整个沈海市的街坊邻里、甚至不少市里的领导,都专程赶来捧场。

    厂门口搭起了半人高的红色典礼台,台后悬挂着巨幅红布,上面“众诚服装厂开业大吉”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侧各立着八面大红鼓,几名精壮汉子手持鼓槌,手臂一扬一落,鼓声“咚咚咚”震天响。

    配合着旁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整个厂区都震得嗡嗡作响。

    舞狮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摇头摆尾,踩步跳跃,引得围观群众阵阵叫好。

    不少小孩子挤在最前面,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啃着手里的糖块,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红毯从街口一直铺到厂门,两侧摆满了各界送来的花篮,空气中满是花香与硝烟混合的热闹气息。

    副市长刘金堂、工商局局长陈耀华,以及几位市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早已在台前的贵宾席落座。

    刘金堂端着茶杯,目光扫过现场热闹的景象,微微颔首,对身边的陈耀华低声笑道:“这个秦浩,年纪轻轻,办事倒是有板有眼,场面搞得气派,又不失分寸。”

    陈耀华连忙笑着附和:“刘副市长说得是,秦浩这小伙子脑子活、肯实干,最重要的是心术正,做事守规矩。”

    两人交谈间,人群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街坊邻居们扶老携幼,有的搬着小板凳,有的抱着孩子,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不少之前在秦浩夜市摊位上买过衣服的老顾客,更是特意赶来道贺,一边看热闹,一边跟身边人夸赞秦浩衣服做得好、人实在。

    “听说这家服装厂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之前在市场摆摊卖衣服,生意好得不得了!”

    “可不是嘛,人家那款式,比商场里的时髦多了,我闺女都找我要了好几回了。”

    “今天还有模特队走秀呢,说是穿新衣服给大家看,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真人走秀哩!”

    人群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喜气。

    此刻,秦浩正站在典礼台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浅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沉稳。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神却远超同龄人的深邃与冷静,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前排就坐的各位领导。

    台下,李磊带着几名工厂的年轻员工维持秩序,林小夕忙着招呼来宾,老裁缝苏敬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谁都看得出来,今天这场开业典礼,只要顺顺利利进行下去,众诚服装厂必将一炮而红。

    秦浩的名字,也将在沈海市服装行业彻底打响。

    可就在司仪拿着话筒,准备走上前宣布典礼正式开始的瞬间——

    意外,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又粗野的嘶吼,像是一把刀子,瞬间刺破了现场喜庆热闹的氛围。

    “大家别被这小子骗了!这家厂子,根本就是个黑厂!”

    声音来得突兀,又格外响亮,现场锣鼓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