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车子里...”

    “一晃这么多年了。”

    “是啊...”

    “现在我们什么也帮不上?了。”

    “他要自己打比赛了。”

    ......

    “尼克,我有个问题。”

    “嗯哼?”

    “你真的把那瓶香槟倒在刘易斯的酒杯里面了吗?”

    “......”

    “这重要吗?”

    ***

    与此?同时?,维斯塔潘从?模拟器上?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没有新的消息。

    他发给岑维希的‘我想见你?’还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悲哀地挂着已读的标志。

    已读不回。

    这就是岑维希的态度了。

    理智让他体谅岑维希,他很可能会输掉奋斗了一年的wdc,而这有一定原因是拜他所赐。他心情不好不想要理会他也是情有可原。

    但在情感上?,这样的冷暴力让维斯塔潘觉得难以承受。

    你?不是说你?理解我吗?你?不是说你?原谅我吗?你?不是让我赛后不要发疯不要吵架的那个人吗?

    为什么上?场比赛之后我在休息室等到半夜你?却没有来找我?

    为什么那之后你?就对我不冷不热?

    这个手段他很熟悉...

    先是冷淡,假装一切正常;在把对方逼疯之后,再义正严辞地指责对方才?是过?错方...这个把戏,他见过?很多朋友就是这样甩掉女朋友的...

    岑维希正在试图把他变成那个疯狂的前任。

    他给岑维希打了个电话。

    关机。

    果然?。

    维斯塔潘抬手把面前的东西砸了。

    瓷器碎裂的声音如此?悦耳,像为他血管里奔涌的火焰找到了一个出口。但是还不够,他的血管里面奔腾着要把世界燃烧成灰烬的巨大火焰,他抓住窗帘,一把扯下——哐当!架子倒下,砸碎了旁边的花瓶。

    在四溅的玻璃碎片中,一个念头?忽然?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听说乔什因为把玻璃酒瓶砸到新女友头?上?被捕了。’

    维斯塔潘顿住了,他看看满地的狼藉,惶然?‘我是不是正在变成了乔什·维斯塔潘?’

    他想起了父亲砸向母亲的拳头?。

    在他小的时?候,这件事?发生过?一次又一次;在发现了他的赛车天赋之后,父亲的拳头?再也没有落到他身上?过?,但是母亲...

    他的母亲也是个赛车手。

    所以,在发现父亲的拳头?落到妹妹的头?上?时?候,母亲勇猛地踹翻了他,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最后她带着妹妹离开?了

    把他留给了父亲。

    这是正确的决定。

    乔什不是个好的父亲,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的赛车引路人。

    他会吼他,会折磨他,会用叉子扎工作人员的手,也会毫不犹豫地签几万美元的修车账单,并且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样有种敢撞才?是我的好儿子’。

    他发誓自己?不会成为乔什。

    但是也许他的血液里面流着乔什的血液。

    疯狂,暴力,这就是他的底色。

    岑维希是看到了这一点吗?

    他是不是正在用乔什对待母亲的方式对待岑维希?比如,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不管不顾撞上?了岑维希的赛车...

    他发现一阵疲惫涌上?来。

    这不是生理的疲惫,他是赛车手,专业训练的运动员,他们的比赛并不是真的全程坐着没有消耗...他的体力足够支撑他高?强度专注2个小时?....

    他在满地狼藉中缓缓坐下...

    我是不是正在成为乔什·维斯塔潘?

    他问自己?。

    然?后他听见了手机的响声。

    是岑维希回消息了吗?

    他满怀希望地打开?手机,看到带着「BREAKING」和红色感叹号的消息。发生了什么?他点开?,看到新闻:

    「汉密尔顿坦言罗斯博格找他谈论岑维希的未来」

    岑维希的未来?

    他的未来不在红牛吗?

    他的合同是1+1的,但是维斯塔潘肯定,霍纳对他很满意?,会用尽一切办法续约,他听说岑维希的续约谈判非常顺利...

    是他不想要留在红牛了吗?

    是因为...我吗?

    他对我失望了吗?

    他想要离开?我吗?

    就像我的母亲离开?父亲那样?

    维斯塔潘颓然?地在废墟里面静坐。

    他感觉身体里面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感觉自己?被击垮了。

    命运是俄狄浦斯的悲剧,无论你?怎么避免,都只会被推得越来越近...

    手机弹了另一条消息。

    ‘抱歉,我爸爸刚刚拿走了我的手机。’

    是岑维希的回信。

    维斯塔潘看了一眼,然?后冷笑?一声。真是拙劣的借口。你?以为你?是中学生吗,家长还会没收你?的手机...

    ‘我爸说为了表达歉意?,他请你?今天来我家吃晚餐。’

    ‘你?有空吗?’

    ......

    ‘OK’

    维斯塔潘手一撑,利索地站了起来。

    上?次颁奖的那件正装放在哪里了?还好砸的是客厅,都是些不值钱的。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游戏机,模拟器,都没事?...哦,找到了。是不是该配块表?时?间?来得及做个发型吗?

    ***

    “嗨,麦克斯...哇奥。”岑维希打量他,有点惊讶:“你?今天来走秀吗?”

    “well,我带了礼物。”他递上?一瓶红酒:“我不知道送什么,所以买了最贵的。”

    “有客人吗...哇啊,麦克斯...”罗斯博格看到门口的维斯塔潘。

    “嗨,尼克。”维斯塔潘有点局促了。他看着穿着运动服的罗斯博格,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什么。

    他走进门,打开?鞋柜给自己?拿了双拖鞋。

    抬头?看见罗斯博格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

    “呃...你?跟VC很熟?”

    “对,他经常来帮我遛猫。”岑维希把咪咪塞到罗斯博格怀里:“帮我抱一下咪咪,她老叫唤...”

    “嗨,麦克斯吗?我是岑维希的爸爸...哇奥——”

    穿着围裙的霍普先生是第三个对维斯塔潘说‘哇奥’的人。

    “嗨,霍普先生...”他有些局促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伸手还是拥抱...看起来拿着锅铲穿着围裙的霍普先生怎么样都不太合适...

    “老爸,锅子糊了。”

    “哦,对对对,你?们聊。”霍普先生风一样地离开?了。

    “So...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