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维希狐疑。

    “真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有这么特别的含义,我怎么会随身携带呢。出门肯定是?要放在家里保管的啊。”

    “可是?...”

    “好了,快回?去吃饭吧。疯玩了一个下午你?不饿吗?”

    “不!我不要回?去!”岑维希脑子里的警报还没有完全停下:“我要和你?一起?去米兰!”

    “你?来真的?我的条件很艰苦哦,你?不如呆在这里多和兰多一起?玩。”

    “真的!”岑维希粘住霍普先生,拿出今天下午兰多对?付他那一招来对?付霍普先生,怎么也?不放他走:“我不管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霍普先生被儿子缠得没有办法,不得不拎着这个摆脱不掉的小黏糕进了车。

    “...儿子,我去米兰不是?玩的,也?没空陪你?玩,你?要不还是?...”霍普先生犹豫再三,刚准备劝说岑维希留下,却被岑维希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行!”儿子嘟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我就要跟你?走。”

    “那...你?回?去别跟你?妈讲哈。”

    “放心吧。”岑维希满口答应,还在车里狐疑地左看?右看?。这是?一辆房车。虽然霍普先生一贯喜欢大空间的SUV,但是?怎么会忽然买辆房车呢...

    “你?为什么忽然要买房车?”

    “方便你?比赛啊。”霍普先生镇定自若地回?答:“难道?咱们每次都走快递?那太贵了,不如我们自己买一辆车。”

    “...等?等?”岑维希想?到了他一直忽略的一点:“你?哪来的钱买车?”

    岑维希对?于老爹的工作认知?一直比较混乱,他觉得老爹似乎不像老妈那样有个正经工作,每天要去坐班。但是?老爹似乎也?不咋缺钱,据他说自己来到伦敦之后重操旧业,从事?家装维修行业......

    “...好吧,这是?我的私房钱,”霍普先生有些不情不愿地告知?岑维希,随后叮嘱儿子:“别跟你?妈说哈。”

    “你?有那么有钱?”岑维希狐疑。难道?我老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个生意?天才?“那你?为什么还天天要问我妈要钱去买酒?”

    “小孩子懂什么,”霍普先生一拍儿子脑袋:“这就叫战略。不这样做你?妈能不查我账嘛。对?了,别跟你?妈说哈,说了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你?怎么还不开车?”

    “你?怎么还不下车?”

    父子两个同时开口。

    “什么?你?还要赶我下车?”岑维希大惊失色。

    “什么?你?就打算这样脏兮兮地在我的新车上呆一宿?”霍普先生大惊失色。

    被嫌弃脏的岑维希气鼓鼓地一甩车门,跑去洗澡了。

    *

    米兰。

    意?大利皇冠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岑维希小小年纪,已经去过很多国家了。岑女士告诉他,欧盟本质就是?一个被拆分得过于细碎的城邦,和古希腊依靠海岸线各自占岛为王没什么区别。那段时间岑女士经常去各个学校受邀讲学,也?喜欢带着自己游手好闲的儿子去涨涨见识,毕竟中国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在岑维希眼睛里,米兰不像伦敦永远笼罩在阴雨之中,这座城市灿烂得有些过分了。满街常见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漂亮雕塑,很多雕塑霍普先生恨不得蒙住岑维希的眼睛。

    人也?很灿烂。在英国大家总是?裹在乱七八糟的风衣和hoodie里面,谨防天气突变。在米兰的大家似乎都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和亚麻衬衫,像是?在过一个永无止境的夏天。而且...

    “你?知?道?米兰人和伦敦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岑维希神秘兮兮地在电话里‘考一考’萨卡。

    “是?什么?”学霸萨卡还真禁不住这样的考一考:“你?等?一下,我先猜一下。”

    “是?天气?”

    “不对?。”

    “是?饮食习惯?”

    “不对?。”

    “不对?。”

    “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错麻了的萨卡准备放弃挣扎,但是?又有点不甘心:“你?根本没有正确答案!”

    “那好吧,我给你?一个提示,”岑维希坐在太阳底下舔冰淇淋,他穿着亚麻衬衫,戴着个草帽,俨然一副融入本地的模样:“和足球有关。”

    “...意?甲?AC米兰?国际米兰?后卫?守门员?阵容老化?”

    萨卡噼里啪啦一阵猜。

    “...正确答案就是?,”岑维希听到外?面在喊自己,迅速地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不再吊着萨卡胃口:“所有男人都留着马尔蒂尼式的卷发。”

    “而在英国,大家都剃着贝克汉姆式的鸡冠头。”

    “我还有事?,挂了。”

    “对?了,我的事?你?记得帮我想?想?哈!别忘了哈!”

    岑维希不管那头只哇乱叫说题目有毒的萨卡,自顾自地说完了自己的话,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嗨,老大,今天去踢球吗?”来找他的人有着粗壮的体格,马尔蒂尼式的长卷发在他的饼脸上有些滑稽,不显优雅反倒是?突出脸上的横肉,加上他手臂上花里胡哨的纹身,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岑维希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也?以为他是?那种‘西西里mafia’式的狠角色。

    在半夜被他找上门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就差跳窗逃跑了,霍普先生堵在门口,手已经摸上了修车的大扳手。

    “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霍普先生门只敢开一条缝,谨慎地问门口的花臂壮汉。他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便宜租在这样不安全的街区,本以为工期就一周稍微凑合一下也?没事?,谁想?到....要是?儿子出事?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我是?来请求您,给老大自由的!”

    “?”霍普先生摸不着头脑,不懂教父怎么转场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你?们老大是?谁?我怎么就不给自由了?”

    “是?您儿子。”花臂壮汉发出字正腔圆的中文:“岑维希。”

    岑维希:啊?我吗?

    他和他老爹大眼瞪小眼。

    “我怎么就成老大了?”

    “您灌了我们10个球,您就是?我们的老大。”

    霍普先生谴责的目光望向儿子。

    这个街区不太安全,他又要每天去维修厂监工,因此三令五申跟儿子说不要出门。虽然他没想?过真能关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