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怕。”周芙喊韦姨娘名字的时候。
她原本还有些疯癫，竟忽然发狠，朝着周芙要逞凶。
白嬷嬷一脚踹过去，直接将韦姨娘给踹倒了。
她冷哼：“国公夫人跟前，竟敢造次，我要你的命！”
“好疼，好疼，别杀我，别杀我。”
白嬷嬷下脚不轻。
韦姨娘瘦的只有一把骨头架子了，哪里经得住她这么踹。
周芙怕她被白嬷嬷踹死了，赶忙道：“嬷嬷，别下那么重的手。”
“是。”白嬷嬷收敛气势，居高临下的睨着韦姨娘：“韦姨娘你听着。”
“我们不管你是真疯也好还是装的也罢，我们今日来是有件事要问你的。”
白嬷嬷半眯着眼睛，她看了周芙一眼，周芙点点头，白嬷嬷这才上前抓住韦姨娘的脖领子；
“你听着，你最好老实的交代出我们想知道的，这样或许你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好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韦姨娘蜷缩着身子。
她浑身发抖，白嬷嬷提她的时候，她像是蛰伏的凶兽，一不留神抓伤了白嬷嬷的脖子：“嘶。”
白嬷嬷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直接抬手左右开弓给了韦姨娘两巴掌：“贱妇！竟敢打我。”
“啪啪啪。”
一连给了韦姨娘两巴掌，可韦姨娘还是疯疯癫癫的。
周芙头疼，心道她的时间不多，下次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再来这里盘问韦姨娘。
“白嬷嬷，废话少数。”
周芙示意白嬷嬷提着韦姨娘进房中说话。
“是。”白嬷嬷点点头，抓着韦姨娘像提小鸡仔一样往房中走。
房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够大够宽，但里头的味道却十分难闻。
荆泗是个无赖，韦姨娘又疯疯癫癫，指望他们收拾家宅，那是做梦。
“我知道你没疯，你也不用装了。”
进了卧房，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周芙坐下，盯着靠墙蜷缩的韦姨娘。
开门见山：“我既然能找到你，你就该知道我是有些手段的。”
“只要你告诉我当年老国公是如何死的，我便能帮你摆脱荆泗，叫你往后过上安生日子。”
周芙思衬着说道。
可韦姨娘根本不为所动。
她不信任周芙，也知道一旦将秘密说了，她就会立马死。
白嬷嬷咬牙：“夫人，这个贱人不肯交代。”
韦姨娘这模样更叫周芙确定她没疯，也知道点老国公死的内幕。
“韦姨娘，我知道你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那你也不在意你的孩子了么。”
燕邵叫荆泗守着韦姨娘。
荆泗就是个地痞无赖，他才不管韦姨娘曾经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个女人，他就敢上。
被荆泗霸占的这几年，韦姨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荆泗给卖了。
卖去了哪里周芙不知道，但她可以哄骗韦姨娘：“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么。”
“他就在我手上，只要你告诉我老国公是怎么死的，我立马叫你跟你儿子团聚！”
周芙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果真，一听儿子，韦姨娘身子不抖了。
她慢慢的抬起头，乱发下的那双眼睛也在慢慢的聚焦视线。
“韦姨娘，说出真相，我便保你跟你儿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费劲周折才找到了荆泗跟韦姨娘的藏身之地。
这次说什么都要成功。
只要知道了燕邵的秘密，那么以后她就更多了一分底气。
来日纵然撕破脸，她也能用韦姨娘来要挟燕邵。
“你真知道我儿子被卖去了哪里？”韦姨娘的声音沙哑。
她装疯卖傻多年，没说过什么话，每次只会大喊大叫。
所以她的声音很难听，像八十岁的老妇。
“你果然没疯。”听到她能正常说话。
周芙一喜，白嬷嬷赶忙道：“我们知道你儿子小石头在哪里。”
“只要你告诉我们当年老国公死亡的真相，我们立马叫你跟你儿子团聚。”
白嬷嬷那语气急迫，因为她们并没有太长时间。
为了不叫燕邵怀疑，她们得立马赶回京师。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你们是炸我的呢。”韦姨娘当初能打败老国公的其他侍妾获得专宠。
可见她的手段跟脑力。
这些年被荆泗占便宜生下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燕邵太狠了。
要是没有燕邵，她怎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这是你儿子的信物，是你留给他的，你应该记得把。”周芙早有准备。
拿出一个青色的耳坠子。
这耳坠子价格不菲，是当初韦姨娘从国公府离开带的唯一的物件。
“是我的耳坠子，是我的。”白嬷嬷拿着那个青色的耳坠子走到韦姨娘身边。
韦姨娘眼底并设出一抹光亮：“小石头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被卖到了京师为奴，你只要告诉我老国公是怎么死的，我就救下你儿子，来日叫你们母子团圆。”
什么卖进大户人家为奴。
这都是周芙瞎说的。
甚至那个耳坠子都是从荆泗手上拿来的。
之所以撒谎不过是为了叫韦姨娘相信她。
“我说，只要你能救小石头，我什么都说。”小石头是荆泗的孩子。
但也是韦姨娘的血脉。
她当年侍奉老国公多年都没有生下子嗣，不是老国公年纪大了不行。
而是燕邵那个恶鬼！
“老国公是怎么死的？”周芙大喜。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真相。
韦姨娘死死的盯着她：“我知道我说出真相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你撒谎骗我没有救出我儿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快说，我不会骗你的。”周芙利用了一个母亲爱子心切的心理，迷惑了韦姨娘。
韦姨娘想起当年的事，浑身发抖，她是被燕邵的狠毒辛辣给吓的：“老国公不是病死的。”
“他是中毒而死。”
“你是周芙吧。”韦姨娘盯着周芙。
周芙一惊：“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何止是认识你啊，当年你还差一点死了。”
韦姨娘眯着眼睛。
周芙反倒是叫她的话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还只是燕邵的外室，老国公早已发现，他喜欢沐婉清这个儿媳妇，只认可她一个人。”
“所以他打算命人将你灭口，但被燕邵发现了，他……”
其实老国公发现的秘密不仅是燕邵在外头养了周芙。
还有别的惊天秘密。
“燕邵他怎样。”周芙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韦姨娘一看她急迫的模样，便猜到了周芙跟燕邵联手害死了沐婉清跟沐家全门。
周芙不关心这一点，是因为她参与了她做了。
“燕邵他下毒，毒死了老国公。”
韦姨娘当年亲眼所见，是燕邵毒死了老国公。
就是因为她看见了，所以燕邵才会将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