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将军来了啊。”
潘石安眼尖。
看见方鹤安，意味深长的开口：“这孩子年纪确实小。”
“想来都是家中长辈教导无方，这孩子是养在贵府老夫人名下的。”
“方将军一向孝敬，肯定不会让方老夫人随我等一起去大理寺吧。”
方凯犯了错自己无力承担，需要家中人出面。
方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合适，萧唤云倒是合适。
可潘石安跟于相宣打定了注意要给方鹤安安个罪名，如何会放过他。
“是方家的错，本将随尔等一起去大理寺。”
暴戾冷酷压在眼底。
方鹤安看了方凯一眼，这一眼，毫无温情，有的只是冷漠烦躁。
甚至，还有怪罪跟怒火。
“祖母。”方凯都快要吓死了。
他好想哭，可方鹤安上次跟他说过，要是再让他听见自己哭，绝饶不了自己。
“凯哥儿，你是男儿，犯了错就要敢于承担。”
方鹤安警告的盯着方凯。
方凯立马闭上了嘴，单薄的小身板抖啊抖，抖的好似要碎了。
“是。”他低着头不敢看方鹤安。
陈光道：“走吧。”
这件事需要断个清楚，省的糟践了孙康泰的名声。
另外，也让他们认清了方凯的真面目，挺好的。
“是。”方鹤安身上的玄色大衣彰显一份冷肃。
他抿着唇，黑压压的眸子中凝着怒火冰冷。
他跟着蒋平等人一起去大理寺，路过方凯时，没拉他也没喊他。
方凯自己默默的跟上，像个小狗似的。
这不，他也能听话，也会害怕。
反倒是对他好，一心为他筹谋的人，他记恨于心，虽然表面上假装温顺孝顺。
可实际上睚眦必报。
今生萧唤云再也不用抚养方凯，且还会让方凯一步步走向灭亡。
“母亲，咱们先回家中等吧。”
重要人物都走了。
老夫人跌坐在地上空落落的眸子中满是灰暗：“怎么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她还不愿意相信。
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事还是不愿意相信方凯其实品性不端，小小年纪便谎话连篇。
“地上凉，儿媳扶母亲起来吧。”
萧唤云弯腰作势要去扶老夫人。
可还没靠近，便身子踉跄晕过去了。
佩兰知道她是装晕不想让方鹤安跟老夫人过后再将包袱甩给她。
赶紧喊：“夫人晕倒了，快回侯府。”
“为了请孙老下山，夫人呕心沥血，在山庄外跪了好长时间，身子实在受不住了。”
“萧夫人真是一片诚心啊，不是自己的亲子都能那么上心的去玉泉山庄求孙老先生出山。”
“是啊，难得。”
佩兰刻意加大了声音，让周围的百姓听了个真切。
他们感慨：“都怪那孩子不知好歹，浪费了萧夫人一片心血。”
“可不是么，所以说不是亲生的根本养不好的。”
“这下给家中惹出事来了吧。”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无外乎都是说方凯品性有问题。
这个孩子在世人眼中的口碑是彻底废了。
老夫人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两眼一翻，也撅死过去了。
“快将老夫人跟夫人都送回方家。”赵嬷嬷跟佩兰七手八脚的将老夫人跟萧唤云抱上马车。
“少将军，咱们现在去哪里？”
萧唤云刚刚晕倒前给云烈使了个眼神。
云烈原本还很担心，如今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去药王阁吧。”
“少将军是想去探望孙老么。”侍卫长泽试探的道：
“还是说将军去药王阁是为了萧夫人。”
后半句话长泽压低了声音，只有云烈一个人能听到。
萧唤云身子不好时常出入药王阁，将军府的人都很健康。
云烈去药王阁，除了打探萧唤云的病情，长泽想不到别的理由。
“长泽，闭嘴。”云烈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我去药王阁是有别的事要办。”
“哦。”长泽知道云烈是在说谎。
他欲言又止，想说萧唤云已经嫁人了。
但是他总觉得萧唤云跟方鹤安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或者，有朝一日方鹤安跟萧唤云和离，他们将军还有机会。
一炷香后，寿安堂，老夫人醒了。
外面的天空因为下雪灰蒙蒙的，卧房中光线昏暗。
一时间，老夫人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赵嬷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夫人，您终于醒了。”听见老夫人的声音。
赵嬷嬷大喜：“您都已经昏睡了一炷香了。”
老夫人年事已高，但这些年因为有紫参养着身子，身子骨别提有多健康了。
如今是遭了太大的打击才晕了那么长时间。
“安儿跟凯哥儿回家了么。”赵嬷嬷扶着老夫人坐起来。
老夫人还有些迷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凯哥儿得罪了孙康泰。”
“老夫人，那不是梦。”赵嬷嬷知道老夫人是想逃避。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是没用的。
如今京师之中人人都知道方凯跟孙康泰的事，议论纷纷。
方鹤安哪怕能从大理寺离开，不知何时又会被皇帝喊进宫里训斥。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就差一步。”老夫人捶胸顿足：
“谁允许凯哥儿今日出门的？”
若是方凯不出门，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老夫人，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还不知道侯爷跟凯哥儿能否安全归家。”
赵嬷嬷嗫嚅着道：“都过去一炷香了，不知情况如何。”
“萧唤云呢？让她去打听打听。”
老夫人眼皮子狠狠一抖，赵嬷嬷哭丧着脸：“夫人感染风寒病重，秦尚宫来了府上。”
“此时正在行云院呢。”
秦尚宫在，他们肯定不敢过去。
“老夫人，侯爷跟小公子回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夫人的心像是被油烹了一样。
正闹心，丫鬟传话说方鹤安跟方凯回来了。
“快过去。”老夫人赶紧下床，赵嬷嬷给她穿戴整齐，一起往正厅走。
她们走的急，到正厅时，隐约听到了孩童的哭喊声。
“老夫人您可算来了，快救救小公子吧，侯爷要摔死小公子。”
吕奶娘站在正厅门口吓的肝胆俱裂，看见老夫人。
她赶紧冲上前，老夫人惊呼一声：“什么？”
话刚落，方凯竟是真的被方鹤安从正厅中甩了出来，恰好摔在老夫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