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也不确定，这才让小的来找世子爷。”
鬼魅跟在萧流年身边，也学了萧流年的沉稳仔细。
因而，他也算了解萧清年。
知道他自大骄傲，故意捧他：
“世子爷将来要继承伯府的爵位，是除了伯爷以外萧家地位最高的人。”
“所以，此事只有世子爷拿主意二公子才放心。”
“二弟小的时候就很黏我。”果然，这话让萧清年的心迅速膨胀。
萧流年性子阴沉，他也有些不喜欢，总觉得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偶尔会浮现不敬。
如今一看，倒是多虑了。
萧流年不过是自卑性子内向，所以看人的眼神自然也不会如他这般。
“那二弟可知道具体救治太皇太后的时间在何时么？”
回到正事上。
萧清年太害怕了。
取血还是小事，他怕萧清珑被挖肝。
“大概就在明日傍晚。”鬼魅听到了江玄晏当时的敲打。
“这么快。”萧清年更着急了。
鬼魅又加一剂猛药：“大姑娘晕死过去后，只服用了从家中带去的药。”
“宫里的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不管小妹。”萧清珑越惨，萧清年就越激动。
“先前季太医取血时候的情景，世子爷也都看到了。”鬼魅提醒。
“是啊，惊心动魄。”萧清年点点头。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萧清年攥紧手：“你从宫里出来的，怎么出来的。”
“二公子住在同心殿，院子后边有一个狗洞。”
宫里的宫人偶尔也会私自出宫。
偌大的宫里，有几个狗洞，再寻常不过。
“那萧唤云呢。”萧清年又问。
果然，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萧唤云身上。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鬼魅自然不会说实话。
“该死的。”萧唤云的情况不确定。
方鹤安不是说今晚进宫么，他那边也失去了联系。
一切的一切都让萧清年有不好的预感。
“明日傍晚前，我进宫一趟，届时你来接应我。”
萧清年说着，鬼魅犹豫：“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宫里把守森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况且还是男人，太明显了。
“这样。”萧清年也知道这一点，又说：“明日你让清年出宫，我替他回去。”
与萧流年换衣裳，代替萧流年在宫里陪着清珑。
他主意多，哪怕出了事，他只要亮出伯府世子的身份，也会比萧流年管用。
“是。”鬼魅等的就是萧清年这句话。
“你回去吧。”挥挥手，萧清年不想再看鬼魅。
他怕晚上会做噩梦。
“小的告退。”鬼魅临走前看了萧清年一眼。
见萧清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遍布疤痕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
“来人。”
鬼魅走了，萧清年坐立不安。
他对萧清珑别样的在意，知道她有危险，如何能冷静。
“世子。”
侍卫寒宇推门而入。
“明日我要出府一趟，父亲母亲那边，你去盯住。”萧清年吩咐。
寒宇一顿：“世子爷，伯爷他不是不让您出府。”
“放肆。”萧清年背着手：“你的主子是我，不是父亲。”
“属下有罪。”
寒宇知道萧清年狠，立马跪下：“那万一平安过来探望，该如何是好。”
平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侍从。
他有武功，且还不低。
“这种事若是也让本世子教你，那还要你有何用。”
他本来就是让寒宇拖住平安。
只要不被平安发现，承恩伯就不会知道他不在家中。
“是。”寒宇咬牙，觉得压力很大。
“另外你去二弟的院子取一套他的衣裳来。”他跟萧流年的身形都差不多。
扮做萧清年平时的装扮，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来。
“是。”寒宇不知道萧清年要做什么。
但隐约猜到了。
他大着胆子劝：“世子，万一事后被伯爷发现了，那……”
萧清年对萧清珑别样的心思，寒宇这个成日跟在身边的侍卫自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觉得接受不了。
他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承恩伯林霜，又乃至是其他人。
“住口，父亲不会知道的。”
萧清年眼带杀意：“不该说的话若是传出去了，你知道后果。”
只有死人才会让他放心。
“属下不敢。”寒宇浑身一震，立马去取萧流年的衣裳。
夜，还很长。
雪下的越来越大，直到第二日一早，已经没过了脚踝。
永寿宫。
“太皇太后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欧阳邑时刻守着太皇太后。
皇帝，皇后都在。
“那不知何时方便给皇祖母诊治。”皇帝问的自然是什么时候割萧清珑的肝。
“今晚。”欧阳邑吐出两个字。
“那朕这便让人去准备。”皇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笑了。
太皇太后病情稳定，待今晚换了肝后，又能稳定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去安排一番，陛下再让季太医给我打下手即可。”
欧阳邑神色看不出异样。
皇帝颔首：“这是自然，需要布置准备什么，谷主尽管与华嬷嬷说。”
“好。”欧阳邑回，皇帝又看向皇后：“云萝，你先回去休息吧。”
“陛下，臣妾不累，臣妾想守着太皇太后。”
皇后摇摇头：“最起码过了今晚。”
过了今晚，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也好。”皇帝欣慰，思衬的又说：“皇祖母最喜欢听你念佛经。”
“对了，萧氏呢？”说起佛经，又不可避免的想起萧唤云。
“她刚走没一会，臣妾让她去换药了。”
皇后温柔的说。
萧唤云手臂还吊着，时间一长就得换药。
“嗯。”皇帝摆摆手：“曹吉祥，让惠妃她们都回去，这里有皇后守着即可。”
“是。”曹吉祥弯着腰出去宣旨。
皇帝如今对皇后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峰。
能不信任么。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皇后便能替他去死，他不信任皇后，还能信任谁。
“诸位娘娘都回去吧，陛下有旨，让皇后娘娘陪着太皇太后。”
殿外，大雪下着。
披着斗篷的宫妃们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那不知我等何时能探望太皇太后？”
容妃也来了。
虽然她被禁足，可事关太皇太后生死关头，她要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明日大概便可以了。”曹吉祥谨慎的回着。
“那我等明日再来。”惠妃赶紧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容妃。
先前的事接二连三，容妃如今每说一句话，都会让人觉得她有目的。
“恭送诸位娘娘。”曹吉祥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
妃嫔们都走了，他也转身回了内殿。
“俞嬷嬷，快。”俞嬷嬷搀扶着容妃。
容妃使了个眼神，俞嬷嬷领会，赶紧点头。
得尽快通知晋王殿下，欧阳邑给太皇太后换肝的事就在今晚。
得提前安排，才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