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三个字落地，林以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楚寒却笑了，笑得张狂：“傅云堇，你终于肯认祖归宗了？”
“放了她。”傅云堇声音很轻，眼神却死死盯着林以棠，“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先放人。”
“急什么？”楚寒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本王还没说完条件呢。”
他走到傅云堇面前，压低声音：“光是口头答应可不行。你得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前朝二皇子的后人，然后和本王一起，杀回京城，推翻大周。”
傅云堇握紧拳头：“你想让我弑君？”
“弑君？”楚寒冷笑，“傅云堇，你本就是前朝血脉，大周皇位本就不该是你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看着傅云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堇，你不能答应他。
可她又想起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云堇不答应，孩子会死。
她会死。
“好。”傅云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楚寒眼中闪过得意：“这才对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傅云堇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楚寒挥手，黑衣人递上一碗黑色的药汤，“喝了它。”
傅云堇看着那碗药，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噬心蛊。”楚寒笑得阴森，“喝下去后，每月十五子时，蛊虫就会啃噬你的心脏。除非本王给你解药，否则你会疼得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有了这个，本王就不怕你反悔了。”
林以棠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不要喝！
云堇，不要喝！
可傅云堇看都没看她一眼，接过药碗，仰头喝了下去。
药汤入喉，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云堇——”林以棠终于喊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傅云堇看向她，眼中闪过心疼：“以棠，对不起。”
“很好。”楚寒拍手，“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王就先放了她。”
他挥手，黑衣人割断绑着林以棠的绳子。
林以棠身子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傅云堇想冲过去，却被楚寒拦住。
“别急。”楚寒冷笑，“本王还有话要说。”
他转身看向林以棠：“林以棠，你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可以不杀。但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林以棠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神冷得吓人：“什么条件？”
“很简单。”楚寒说，“回京城后，你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傅云堇是前朝余孽，你要和他和离。”
满场死寂。
林以棠咬紧牙关：“你做梦。”
“做梦？”楚寒笑了，“那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挥手，黑衣人拔剑上前。
“等等！”傅云堇吼出声，“楚寒，你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就放了她吗？”
“本王是说放了她，但没说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楚寒冷笑，“傅云堇，你要是真心想和本王合作，就该知道，这个孩子留不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前朝复国，不需要大周的血脉。”
傅云堇握紧拳头，眼中全是血丝。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堇，你听到了吗？”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要杀我们的孩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绝望：“可你为了活命，连孩子都可以不要了。”
傅云堇浑身一僵。
“以棠，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林以棠打断他，“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她一步步走向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云堇，你知道我前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是我们没有孩子。”
“这一世，我好不容易怀上了，你却瞒着我说孩子没了。”
“现在，你又要为了活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杀。”
她停在他面前，声音都在颤抖：“云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傅云堇吗？”
傅云堇喉咙发紧，想解释，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寒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张狂。
“看到了吗，傅云堇？”他说，“这就是你选择的代价。”
他挥手，黑衣人再次上前。
就在这时，傅云堇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泼向楚寒。
黑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楚寒下意识地闭眼。
就是这一瞬间，傅云堇冲到林以棠身边，抱起她就往悬崖边冲。
“想跑？”楚寒睁开眼，眼中全是血丝，“杀了他们！”
黑衣人齐刷刷拔剑，冲向两人。
傅云堇护着林以棠，一剑削翻几个黑衣人，却被更多的人围住。
“云堇——”林以棠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掉。
“别怕。”傅云堇说，“我带你走。”
他抱紧她，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不——”楚寒冲到悬崖边，看着两人消失在云雾中，眼中闪过疯狂。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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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下，激流中。
林以棠被水流冲得七荤八素，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以棠！”
是傅云堇的声音。
林以棠猛地睁开眼，看到傅云堇正拼命游向她。
“抓住我！”
林以棠伸手，两人的手终于握在一起。
傅云堇拼尽全力，拉着她游向岸边。
可就在快要上岸的时候，一个巨浪打来，两人再次被冲散。
“云堇——”
林以棠眼睁睁看着傅云堇被水流冲走，拼命想追，却被另一股水流卷走。
她在水里挣扎，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有人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姑娘，醒醒！”
林以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老者正在给她施救。
“你……你是谁……”
“老夫是附近的药农。”老者说，“姑娘，你怎么会掉进河里？”
林以棠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
她下意识地摸向小腹，眼泪瞬间涌出来。
孩子……
孩子还在吗？
“姑娘别动。”老者按住她，“你受了内伤，需要静养。”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掉。
云堇……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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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下游十里外。
傅云堇被冲上岸，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主子，找到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冷意：“带回去。”
黑衣人弯腰，将傅云堇扛在肩上，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悬崖上，楚寒站在边缘，看着下方的激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傅云堇，你以为跳崖就能逃掉？”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吩咐：“派人下去搜，本王要活的。”
黑衣人应声退下。
楚寒看着手里的玉佩，眼中闪过疯狂。
“前朝复国，就差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