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守了傅云堇一夜。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春杏的声音带着惊慌，“不好了，城门外来了一队人马！”
林以棠猛地站起来，披上外衣冲出房门。
院子里，林修文正和吕伯先说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回事？”林以棠问。
“京城来人了。”林修文说，“领头的是禁军统领陈威，带了三百精兵，说是奉旨来抓傅云堇。”
林以棠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追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
“在城门外扎营。”吕伯先说，“陈威递了拜帖进来，说要见你。”
林以棠咬了咬唇：“他想见我？”
“对。”吕伯先递过一张帖子，“说是有圣旨要宣读。”
林以棠接过帖子，上面写着“国公府林姑娘亲启”几个字。
她撕开帖子，里面只有一行字：
“林姑娘，陛下有旨，请出城一叙。”
林以棠把帖子递给林修文：“他这是想把我引出去。”
“那你不能去。”林修文说，“这明摆着是个陷阱。”
“可我不去，他们就会攻城。”林以棠说，“雁门关现在守军不足，打不过三百禁军。”
吕伯先沉默片刻：“我陪你去。”
“不行。”林以棠摇头，“舅父留在城里，万一出事还能照应。”
她转身往外走。
“妹妹！”林修文追上来，“你真要去？”
“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林以棠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换了身骑装，腰间挂上匕首，带着春杏出了城。
城门外，一队禁军整齐列队。
为首的陈威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锐利。
“林姑娘。”陈威翻身下马，抱拳行礼，“久仰大名。”
林以棠没理他的客套：“陈统领有话直说。”
陈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
“陛下有旨——”
“等等。”林以棠打断他，“我不接旨。”
陈威愣住：“林姑娘，这是抗旨。”
“我知道。”林以棠说，“但我父亲刚被追封国公，我还在守孝，不便接旨。”
陈威盯着她，半晌才收起圣旨。
“那我就直说了。”他说，“陛下让我来抓傅云堇，还请林姑娘交人。”
“傅公子不在城里。”
“不在？”陈威冷笑，“林姑娘，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以棠没接话。
“罢了。”陈威挥手，“既然林姑娘不肯交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上马，正要下令攻城，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统领，何必为难一个女子？”
林以棠回头，看到傅云堇骑着马走出城门。
他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很坚定。
“云堇！”林以棠急了，“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傅云堇勒住马，看向陈威，“陈统领，你要抓的人是我，与她无关。”
陈威打量着他：“傅院主，你的伤看起来不轻啊。”
“还死不了。”
“那就好。”陈威笑了，“陛下说了，要活的。”
他挥手，禁军围上来。
傅云堇拔剑，护着林以棠往后退。
“云堇，你的伤——”
“我没事。”傅云堇打断她，“你先回城。”
“我不走。”
“听话。”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
一队人马冲出来，为首的是林修文。
“妹妹，快回来！”
林以棠拉着傅云堇往城门跑，身后的禁军追上来。
跑到城门口，林修文挥剑逼退几个禁军。
“快进去！”
三人冲进城门，守军立刻关上城门。
陈威站在城外，脸色铁青。
“好，很好。”他冷笑，“既然你们不肯交人，那就别怪我攻城了。”
他转身回营，开始布置攻城器械。
城墙上，林以棠扶着傅云堇坐下。
“你的伤又崩开了。”她看着他胸口渗出的血，眼眶发红。
“没事。”傅云堇说，“一点小伤。”
“还说没事！”林以棠声音都哑了，“你就不能好好养伤吗？”
傅云堇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在心疼我？”
林以棠别过头，没说话。
“以棠。”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可你这样，我更担心。”
两人正说着，吕伯先走过来。
“不好了，城里出事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什么事？”
“粮仓着火了。”吕伯先说，“而且守粮仓的士兵都被打晕了。”
林以棠脸色变了。
粮仓着火，这是有人故意纵火。
“城里有内鬼。”傅云堇说。
“应该是。”吕伯先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林以棠握紧拳头。
城外有禁军围攻，城内又有内鬼作乱。
这下麻烦了。
“先去看看粮仓。”她说。
三人赶到粮仓时，火已经被扑灭了。
但粮仓里的粮食烧了大半。
“这下城里的粮食只够撑三天了。”林修文说。
林以棠咬着唇。
三天。
三天后如果还守不住，城里的人就得饿肚子。
“查到是谁放的火了吗？”她问。
“还没有。”吕伯先说，“但我怀疑是城里的守军。”
林以棠心里一沉。
如果是守军，那就更麻烦了。
“先把所有守军集合起来。”她说，“我要一个个查。”
吕伯先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以棠扶着傅云堇回房，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疼吗？”她问。
“不疼。”傅云堇说，“你别担心。”
林以棠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继续包扎。
包扎到一半，傅云堇突然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
林以棠手一抖，眼泪掉下来。
“云堇——”
“我没事。”傅云堇擦掉嘴角的血，“只是伤口牵动了内腑。”
林以棠握紧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你一定要好起来。”她哑着声音说，“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傅云堇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
“傻子，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春杏冲进来：“小姐，不好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城门被人打开了！”春杏说，“禁军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