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主,查到了!”张文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林以棠放下手里的卷宗:“说。”
“吏部尚书昨晚出城了。”张文渊递上一张纸,“去了城外的一座庄子,在那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回来。”
傅云堇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这地方我知道,是个废弃的别院。”
“废弃的?”林以棠皱眉,“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张文渊说,“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
林以棠站起来:“今晚我们去看看。”
“我陪你去。”傅云堇说。
当天晚上,两人换了身夜行衣,带着几个人悄悄出了城。
到那座庄子时,已经是子时了。庄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林以棠和傅云堇摸到窗边,往里面看。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吏部尚书,另一个是个穿黑袍的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袍人问。
“都办好了。”吏部尚书说,“这次调进京的官员,有一半是我们的人。”
林以棠握紧拳头。果然是他。
“很好。”黑袍人站起来,“等朝廷稳定下来,我们就动手。”
“大人放心。”吏部尚书说,“这次一定能成。”
黑袍人走到窗边,林以棠赶紧往后退。
“有人。”黑袍人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
“走!”傅云堇拉着林以棠往外跑。
两人刚跑出庄子,身后就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分头跑!”林以棠说。
傅云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两人分开,林以棠往左边跑,傅云堇往右边跑。
身后的黑衣人分成两队,一队追林以棠,一队追傅云堇。
林以棠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是那个黑袍人。
“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黑袍人摘下兜帽。
林以棠看清那张脸,愣住了。
“太子?”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已经被废的太子。
“惊讶吗?”太子笑了,“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林以棠后退一步:“你不是被圈禁了吗?”
“圈禁?”太子冷笑,“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林以棠脑子里乱成一团。太子没有被圈禁,那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你就是暗影在朝中的那个大人物?”
“对。”太子走近一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布局。”
林以棠握紧腰间的软剑:“所以二皇子、新皇,都是你的棋子?”
“聪明。”太子说,“我让他们互相争斗,我在背后坐收渔利。”
林以棠咬牙:“那圣上呢?他也是你害的?”
“父皇?”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他不该废我。”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悲。
“你为了权力,连父亲都杀?”
“权力?”太子笑了,“我要的不只是权力。”
“那你要什么?”
“我要整个大周。”太子说,“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林以棠握紧剑柄:“你疯了。”
“疯?”太子摇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他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冲上来。
林以棠拔剑迎战,但对方人多,她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一剑逼退那些黑衣人。
“云堇!”
傅云堇护在林以棠身前:“没事吧?”
“没事。”
太子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真让人羡慕。”他说,“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林以棠和傅云堇背靠背,拼命抵挡。
打了大概一刻钟,两人都挂了彩。
“撤不出去了。”林以棠喘着气说。
“那就拼了。”傅云堇握紧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住手!”
吕伯先带着一队人马冲过来。
黑衣人愣住,太子脸色变了。
“吕大人?”
“太子殿下。”吕伯先下马,“没想到你就是暗影的头目。”
太子冷笑:“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吕伯先说,“能在朝中藏这么深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太子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拔出剑,“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他冲向吕伯先。
两人打在一起,剑光闪烁。
林以棠想上前帮忙,被傅云堇拉住。
“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以棠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
打了大概半刻钟,吕伯先一剑刺中太子的肩膀。
太子后退几步,捂着伤口。
“你输了。”吕伯先说。
太子看着他,突然笑了。
“输?我怎么可能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
“大家一起死吧。”
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毒气!”傅云堇拉着林以棠往后退。
吕伯先也退了几步,但太子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以棠看着太子的尸体,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舅父,你没事吧?”
“没事。”吕伯先收起剑,“倒是你们,伤得不轻。”
林以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确实不轻。
“先回去再说。”
几人回到京城时,天已经亮了。
太后听说太子的事,沉默了很久。
“哀家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林以棠跪在地上:“太后节哀。”
太后摆摆手:“起来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林以棠站起来,心里却有些不安。
太子死了,但暗影还在。
回到侯府,春杏端着药进来。
“小姐,先上药吧。”
林以棠坐在床边,让春杏给自己上药。
“小姐,您说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春杏一边上药一边问。
林以棠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
“不甘心?”
“嗯。”林以棠说,“他本来是太子,却被废了。换成谁,都会不甘心。”
春杏点头:“也是。”
上完药,林以棠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太子临死前的样子。
他说他要整个大周。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林以棠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傅云堇坐在床边,正在看书。
“醒了?”
“嗯。”林以棠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傅云堇放下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以棠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疼。”
傅云堇走过来,检查她的伤口。
“恢复得不错。”
林以棠看着他:“你的伤呢?”
“没事,都是小伤。”
两人正说着,张文渊匆匆跑进来。
“院主,出事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吏部尚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