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软剑上。
“您说什么？”
新皇看着她的动作，苦笑：“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您是暗影的人，还让我别紧张？”林以棠的声音很冷。
“准确说，我曾经是。”新皇撑着身子坐起来，“父皇还在世时，暗影的人找到我，说能帮我登上皇位。”
林以棠盯着他：“所以您就答应了？”
“我没答应。”新皇摇头，“但他们威胁我，说如果不合作，就杀了淑妃。”
林以棠想起新皇的母妃淑妃，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后来呢？”
“后来我假装答应了。”新皇说，“但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父皇临终前，我把查到的东西都告诉了他。”
林以棠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所以圣上才会让您继位？”
“对。父皇说，只有我知道暗影的底细，才能彻底铲除他们。”
林以棠在椅子上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确定该信任谁。”新皇看着她，“朝中有暗影的人，我不知道是谁。”
“那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昨晚的事。”新皇说，“你们端掉了矿场，抓了沈万安。暗影肯定会报复，我必须找人帮忙。”
林以棠想了想：“您知道暗影在朝中还有谁？”
新皇摇头：“我只知道有，但不知道是谁。”
“那您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吗？”
“不知道。”新皇说，“沈万安只是他们在京城的负责人，真正的头目不在这里。”
林以棠站起来：“我需要时间想想。”
“林姑娘。”新皇叫住她，“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以棠没回头，直接走出了御书房。
回到侯府，天已经黑了。
春杏端着晚饭进来：“小姐，傅院主来了，在前厅等您。”
林以棠放下手里的书，往前厅走。
傅云堇正在和吕伯先说话，看到她进来，两人都停下了。
“怎么样？”林以棠问。
“三个据点都端掉了。”傅云堇说，“抓了五十多个人。”
“审出什么了吗？”
“审出来了。”吕伯先递给她一份供词，“他们交代，暗影的总部在北狄。”
林以棠看着供词，眉头皱起。
“北狄？”
“对。”傅云堇说，“暗影表面上是个江湖组织，实际上是北狄的情报机构。”
林以棠想起新皇说的话。
“还有件事。”她把新皇的话说了一遍。
吕伯先听完，脸色变了：“新皇是暗影的人？”
“他说他是被迫的。”林以棠说，“而且一直在暗中调查暗影。”
“你信他？”傅云堇问。
林以棠沉默片刻：“不知道。”
“那就先观望。”吕伯先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利用他。如果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们就废了他。”傅云堇接话。
林以棠点头。
接下来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监察院的人陆续审问那些被抓的黑衣人，得到了不少情报。
这天晚上，林以棠正在书房看卷宗，春杏匆匆跑进来。
“小姐，宫里出事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什么事？”
“淑妃娘娘被刺了。”
林以棠扔下卷宗，直奔皇宫。
到了淑妃宫里，太医正在给淑妃包扎伤口。
新皇跪在床边，脸色煞白。
“母妃，您怎么样？”
淑妃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伤了点皮肉。”
林以棠走到床边：“娘娘，是谁刺杀您？”
淑妃摇头：“我没看清，那人蒙着面。”
“他说了什么吗？”
淑妃想了想：“他说……让陛下小心。”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这是暗影的警告。
“母妃，您先休息。”新皇扶着淑妃躺下，转身对林以棠说，“林姑娘，跟我来。”
两人到了偏殿。
“暗影这是在警告我。”新皇说，“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北狄。”新皇说，“端掉暗影的老巢。”
林以棠愣住：“您要御驾亲征？”
“对。”新皇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铲除暗影。”
“可您刚登基，朝局还不稳。”
“正因为不稳，我才要去。”新皇说，“如果我不去，暗影会一直威胁大周。”
林以棠想了想：“那我陪您去。”
“不行。”新皇摇头，“太危险了。”
“您都不怕，我怕什么？”林以棠说，“而且我对暗影的了解不比您少。”
新皇看着她，最终点头：“那就一起去。”
三天后，新皇以巡视边关为名，带着林以棠、傅云堇和一队禁军出发了。
队伍走了十天，到了边关重镇雁门关。
守将朱若琼早就在城门口等着。
“陛下。”朱若琼行礼。
“朱将军，辛苦了。”新皇说。
朱若琼看到林修文，眼睛一亮：“修文？”
“若琼。”林修文走过去，“好久不见。”
两人说了几句话，朱若琼带着众人进了城。
当晚，新皇在将军府召集众人商议。
“暗影的总部在北狄王城外的黑风岭。”新皇指着地图，“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那我们怎么进去？”林以棠问。
“强攻不行。”傅云堇说，“只能智取。”
“我有个办法。”朱若琼说，“黑风岭每个月都会有商队进出，我们可以假扮商队混进去。”
新皇点头：“就这么办。”
五天后，一支商队从雁门关出发，往北狄方向走。
商队里，林以棠换了身商人的衣服，跟在傅云堇身边。
“紧张吗？”傅云堇问。
“还好。”林以棠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新皇。”林以棠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
傅云堇看了她一眼：“你也发现了？”
“嗯。”林以棠说，“他对暗影知道得太多了，不像是被迫加入的。”
“那就盯紧他。”傅云堇说，“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动手。”
商队走了三天，到了黑风岭脚下。
山脚下有个关卡，几个黑衣人正在检查过往的商队。
“站住。”一个黑衣人拦住商队，“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领头的商人赔笑，“给大人们送货。”
黑衣人打量着商队，目光在林以棠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女的是谁？”
“我夫人。”傅云堇上前一步，挡在林以棠面前。
黑衣人冷笑：“夫人？做生意还带夫人？”
“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
黑衣人盯着傅云堇看了一会儿，最终挥手：“进去吧。”
商队通过关卡，往山上走。
林以棠松了口气：“差点露馅。”
“小心点。”傅云堇说，“这里到处都是暗影的人。”
商队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山顶的一座庄子前。
庄子很大，里面灯火通明。
“就是这里了。”新皇压低声音说。
众人下了马车，跟着领头的商人进了庄子。
庄子里很热闹，到处都是黑衣人。
林以棠跟在傅云堇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姑娘，好久不见。”
林以棠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台阶上。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李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