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将卷宗递到圣上面前，翻开其中一页。
“这上面记录了二皇子这些年贪污的银两，总共三十万两。”
二皇子脸色铁青：“你胡说！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林以棠又翻开另一页，“那这些呢？户部的账目，和这上面的数字分毫不差。”
二皇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圣上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这个。”傅云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皇子写给北狄的密信。”
殿内一片死寂。
二皇子猛地站起来：“你们污蔑我！”
“污蔑？”傅云堇冷笑，“这信上的笔迹，和你平日写的奏折一模一样。”
二皇子脸色煞白。
圣上看完信，手都在抖。
“你……你竟敢私通北狄？”
“父皇，儿臣没有！”二皇子跪下，“这些都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林以棠走到他面前，“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北狄的使者三个月前来京城，住的正是你名下的宅子？”
二皇子彻底说不出话了。
圣上闭上眼，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来人，把二皇子押下去。”
侍卫冲进来，架住二皇子。
“父皇！父皇您不能这样对儿臣！”二皇子挣扎着，“儿臣是被冤枉的！”
圣上没有回头。
“传朕旨意，废二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二皇子被拖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远。
殿内只剩下圣上、林以棠和傅云堇。
圣上躺回龙榻上，眼中全是疲惫。
“朕这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教子无方。”
林以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子被废，二皇子也被废，现在只剩下三皇子了。
“三皇子……”圣上突然开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三皇子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傅云堇说。
圣上点头：“那就让他来吧。”
林以棠心里一沉。
前世三皇子登基后，被二皇子杀了。现在二皇子被废，三皇子应该能平安登基了吧？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朝堂上就出事了。
三皇子上朝时突然晕倒，太医诊断后说是中毒。
林以棠听到消息，立刻赶去三皇子府。
三皇子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和圣上当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又是砒霜。”傅云堇把完脉，脸色难看。
林以棠握紧拳头。
二皇子已经被圈禁了，还能有谁给三皇子下毒？
“查。”她说，“查三皇子今天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张文渊带人去查，很快就回来了。
“林姑娘，查到了。”他压低声音，“三皇子今天只见了一个人。”
“谁？”
“贵妃娘娘。”
林以棠愣住。
贵妃？二皇子的母妃？
“她什么时候来的？”
“辰时。”张文渊说，“她给三皇子送了一盅燕窝。三皇子喝完不到一刻钟就晕倒了。”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
贵妃这是要替儿子报仇。
“贵妃现在在哪？”
“已经跑了。”张文渊说，“有人看到她出了宫，往城外去了。”
林以棠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傅云堇拉住她。
“去追贵妃。”
“不行。”傅云堇摇头，“贵妃既然敢下毒，肯定做好了准备。你去了只会送死。”
“那就眼睁睁看着她跑了？”
“不是让她跑。”傅云堇说，“是让她自投罗网。”
林以棠不明白。
傅云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贵妃出宫，肯定是去找二皇子。”
林以棠心里一动。
对，贵妃肯定是去救二皇子了。
“那我们……”
“去二皇子被圈禁的地方。”傅云堇说，“守株待兔。”
两人带着人赶到城外的一座庄子。
这里是二皇子被圈禁的地方，四周都是侍卫把守。
林以棠和傅云堇躲在暗处，等着贵妃出现。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是贵妃。
她换了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
林以棠正要冲出去，被傅云堇拉住。
“再等等。”
贵妃走到庄子后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二皇子从里面走出来。
“母妃。”
“儿啊，快走。”贵妃拉着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二皇子摇头：“母妃，儿子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儿子还有事没做完。”二皇子的声音很冷，“三皇子死了吗？”
贵妃点头：“死了。母妃亲手给他下的毒。”
二皇子笑了：“那就好。”
林以棠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出去，拦住两人。
“你们跑不了了。”
贵妃和二皇子都愣住了。
“林姑娘？”二皇子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们。”林以棠说，“等你们自投罗网。”
傅云堇带着人从暗处走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贵妃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对。”傅云堇说，“我们知道你会来救二皇子，所以提前在这里等着。”
二皇子冷笑：“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就赢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二皇子说，“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一个计划？”
林以棠心里一紧。
“你还有什么计划？”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二皇子笑得很诡异，“我在宫里还留了一份大礼。”
林以棠脸色大变。
“你在宫里做了什么？”
二皇子不说话了，只是笑。
傅云堇脸色铁青：“快，回宫！”
几人匆匆赶回宫里，到御书房时，发现门口躺着几个侍卫。
林以棠冲进去，看到圣上躺在地上，脸色青紫。
“圣上！”
她冲过去，给圣上把脉。
脉象紊乱，比上次更严重。
“又是砒霜。”她说，“而且剂量很大。”
傅云堇立刻让人去叫太医。
太医赶来，给圣上灌了解药，又是一番折腾。
过了大半个时辰，圣上才稍微好了些。
“圣上，您还好吗？”林以棠问。
圣上睁开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朕……朕不行了……”
“圣上别这么说。”林以棠握住他的手，“您会好起来的。”
圣上摇头：“朕知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他转头看向傅云堇：“傅院主……朕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傅云堇跪下：“圣上请说。”
“朕死后……立三皇子为帝……”圣上说，“你要……辅佐他……”
“圣上……”
“答应朕……”圣上的声音越来越弱，“答应朕……”
傅云堇咬了咬牙：“臣答应您。”
圣上笑了，眼中全是释然。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
太医上前把脉，片刻后摇头。
“圣上……驾崩了。”
殿内一片死寂。
林以棠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
圣上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终究是一国之君。
现在他死了，这个朝廷又要乱了。
傅云堇扶起她：“别哭了。”
林以棠擦了擦眼泪：“三皇子呢？”
“三皇子还在昏迷。”傅云堇说，“太医说他中毒太深，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
林以棠心里一沉。
圣上死了，三皇子又昏迷不醒。
这个朝廷，该由谁来掌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林以棠走出去，看到一队人马冲进宫来。
为首的，竟是吕伯先。
“舅父？”林以棠不敢相信，“您怎么回来了？”
吕伯先走到她面前，脸上全是疲惫。
“我查到了一些事，必须回来。”
“什么事？”
吕伯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关于二皇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