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愣住。
李怜容?那个一直跟在傅云堇身边的女人?
“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她爱我。”傅云堇说,“她以为只要你死了,我就会娶她。”
林以棠心里一紧。
“那你……”
“我没有。”傅云堇打断她,“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
林以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是前世,我们不是分开了吗?”
“是我的错。”傅云堇说,“我以为只要我有了权力,就能保护你。可我错了,我越是追求权力,就越是失去你。”
他握住林以棠的手:“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以棠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喧哗声打断。
张文渊冲进来,脸色煞白。
“院主,出事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
又出什么事了?
“吕大人……吕大人他在城外自尽了。”
林以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舅父自尽了?
她几乎是跑着出了监察院,往城外赶去。
到了城外的一座山上,看到舅父躺在一棵树下。
他穿着一身白衣,手里还握着那把古琴。
脸上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舅父!”林以棠冲过去,跪在舅父身边。
她伸手去探舅父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舅父,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以棠哭得撕心裂肺。
傅云堇走过来,在舅父身边发现了一封信。
他打开信,脸色变了。
“以棠,你看这个。”
林以棠接过信,上面写着舅父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舅父重生后,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的死因。
他发现父亲不是被普通盗匪杀死的,而是被人设计害死的。
而那个人,就是当年陷害李家的幕后黑手。
“是谁?”林以棠问。
傅云堇指着信上的一个名字。
林以棠看到那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
信上写的名字,是太子。
“太子为什么要害我父亲?”
“因为你父亲知道了太多秘密。”傅云堇说,“包括李家案的真相。”
林以棠脑子里一片混乱。
太子?那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太子?
“可是太子他……”
“他只是装的。”傅云堇说,“前世太子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异己。你父亲首当其冲。”
林以棠想起前世父亲死前说的话。
父亲说,朝中有人要害他,让她小心太子。
当时她以为父亲是胡说,现在想来,父亲早就知道了真相。
“那舅父呢?舅父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傅云堇说,“他让圣上认错,给李家平反。他该做的都做了,也该放下了。”
林以棠看着舅父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舅父,您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没人回答她。
林茂先这时候也赶来了,看到吕伯先的尸体,整个人都愣住了。
“伯先……”
他走过去,跪在吕伯先身边。
“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就该查清楚李家案的真相,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林以棠看着父亲,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父亲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他知道李家案有问题,却不敢查。
他知道舅父在暗中调查,却不敢帮忙。
因为他怕,怕查出真相后,会连累整个明远侯府。
“父亲。”林以棠走过去,“您不要自责。舅父不会怪您的。”
林茂先摇头:“我怎么能不自责?伯先是为了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以棠。
“这是伯先前几天给我的信。他说,如果他出事了,就把这封信给你。”
林以棠接过信,手都在抖。
她打开信,上面写着舅父的遗言。
“以棠,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舅父应该已经不在了。舅父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从不后悔。因为舅父知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李家的冤屈,吕家的仇恨,都该有个了结。舅父走了,但你要好好活着。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小心太子。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以棠看完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舅父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舅父……”
她跪在舅父身边,哭得说不出话来。
傅云堇走过来,扶起她。
“别哭了。吕大人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林以棠擦了擦眼泪,看着舅父的脸。
“我们把舅父带回去吧。”
几人抬着舅父的尸体,往城里走。
路上,林以棠一直在想舅父信里的话。
小心太子。
太子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回到明远侯府,林茂先给舅父办了丧事。
整个京城的文人都来吊唁,因为舅父生前是状元,在文坛很有名望。
林以棠跪在灵堂前,看着舅父的灵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以棠。”林修文走过来,“你要保重身体。”
林以棠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太子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服,手里拿着一炷香。
“明远侯,本宫来给吕大人上香。”
林茂先起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走到灵位前,上了香。
他转身看向林以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姑娘,节哀。”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想起舅父信里的话。
小心太子。
她站起来,对太子行礼。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林姑娘,本宫有句话想问你。”
林以棠心里一紧:“太子殿下请说。”
“吕大人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林以棠愣了愣,摇头:“没有。”
太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是吗?那就好。”
他走了。
林以棠看着太子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太子在怀疑什么?
傅云堇走过来,低声说:“他在试探你。”
“试探什么?”
“试探你知不知道真相。”傅云堇说,“吕大人的死,可能和他有关。”
林以棠心里一沉。
舅父的死,和太子有关?
“你是说,舅父不是自尽的?”
“很有可能。”傅云堇说,“吕大人那么聪明,不会轻易自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逼他自尽。”
林以棠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
“我们要查清楚。”她说。
傅云堇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两人正说着,张文渊匆匆赶来。
“院主,查到了。”
“说。”
“吕大人死前,确实有人去见过他。”张文渊说,“而且那人,就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
林以棠握紧拳头。
果然是太子。
“太子为什么要杀舅父?”
“因为吕大人知道了太多秘密。”傅云堇说,“包括李家案的真相,还有太子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找太子。”
“不行。”傅云堇拦住她,“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傅云堇说,“等他露出破绽。”
林以棠咬着牙,最终还是点头。
她知道傅云堇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可是,她真的能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