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跟着傅云堇往宫里赶，马车在夜色里疾驰。
“会不会又是那个人？”
“十有八九。”傅云堇掀开车帘，“他刚派人杀我，转头就对圣上下手，这是要把朝堂彻底搅乱。”
到了御书房，太医正跪在地上，额头全是汗。
“怎么回事？”傅云堇问。
“回院主，圣上用完晚膳后突然晕倒，脉象紊乱，像是中了毒。”太医说着，声音都在抖，“可御膳房的饭菜臣都验过，没有问题。”
林以棠走到龙榻边，给圣上把脉。
脉象确实乱，但不像普通的毒。
“不是吃进去的。”她说。
“那是什么？”
林以棠看向御书房里的香炉，走过去闻了闻。
“是香里有问题。”
太医愣住：“可这香是内务府送来的，每次都要检查……”
“检查的时候没毒，不代表点燃后没毒。”林以棠说，“这香里加了两种药材，单独闻都没事，但混在一起点燃，就会让人昏迷。”
傅云堇走到香炉边，仔细看了看。
“这香是谁送来的？”
“是……是内务府的刘管事。”太监跪在地上，“每个月都是他送来的。”
“去把人带来。”
很快，刘管事就被带到了御书房。
“院主饶命！”刘管事一进门就跪下了，“小的真不知道香有问题！”
“这香是从哪来的？”
“是……是宫外的香铺。”刘管事说，“那家香铺给宫里供香十几年了，从没出过事。”
林以棠走到他面前：“最近有没有换过人？”
刘管事想了想：“有！上个月香铺的老掌柜病了，换了个新掌柜。”
“新掌柜什么来历？”
“小的不清楚，只知道是老掌柜的侄子。”
傅云堇和林以棠对视一眼。
“张文渊，去查那个香铺。”
“是。”
太子这时候赶来了，看到圣上躺在榻上，脸色煞白。
“父皇怎么样了？”
“中了毒，但不致命。”林以棠说，“我给圣上施针，很快就能醒。”
她从袖子里掏出针包，在圣上几处穴位扎了针。
不到一刻钟，圣上的脸色就好了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圣上终于睁开眼睛。
“父皇！”太子扑过去。
“朕……朕这是怎么了？”圣上的声音很虚弱。
“您中毒了。”傅云堇说，“是御书房的香有问题。”
圣上愣了愣，随即冷笑。
“好大的胆子。”
“圣上，臣已经派人去查了。”傅云堇说，“很快就会有结果。”
圣上撑着坐起来，太子赶紧扶住他。
“这些日子，宫里接连出事。”圣上看向傅云堇，“云堇，你说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朝堂乱。”傅云堇说，“先是太子妃，再是圣上，如果圣上真出了事，朝中必定大乱。”
圣上沉默了。
“那个人，是朝中的人？”
“应该是。”
“能做到这一步的……”圣上闭上眼睛，“没几个人。”
林以棠站在一旁，脑子里飞快转着。
前世父亲出事后，朝中确实乱了很久。那时候有几个大臣趁机闹事，想要拥立新君。
可那些人都是谁？
她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有些模糊。
前世她只顾着伤心，根本没注意朝堂上的事。
“以棠？”傅云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以棠回过神，“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手段太高明了。”
“确实。”傅云堇说，“他每次都能找到最合适的人下手，而且从不露面。”
正说着，张文渊回来了。
“院主，查到了。”
“说。”
“那个香铺的新掌柜，三天前突然失踪了。”张文渊说，“铺子里的伙计说，掌柜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银子。”
“失踪了？”
“是。”张文渊说，“属下派人去他家里查了，人去楼空，什么都没留下。”
傅云堇皱起眉头。
又是死路。
“那个老掌柜呢？”林以棠突然问。
“老掌柜病死了。”张文渊说，“就在新掌柜失踪的前一天。”
林以棠心里一沉。
这不是巧合。
“去查老掌柜的死因。”傅云堇说。
“是。”
圣上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人，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圣上，臣会尽快查出此人。”傅云堇说。
“朕给你三天时间。”圣上说，“三天之内，必须查出此人是谁。”
“是。”
林以棠和傅云堇退出御书房，天已经快亮了。
“三天时间，够吗？”林以棠问。
“不够也得够。”傅云堇说，“那个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肯定还会出手。”
“你是说……”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太子妃或者圣上。”傅云堇停下脚步，“他真正想要的，是让整个朝堂乱起来。”
林以棠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他想趁乱夺权？”
“很有可能。”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小太监跑过来。
“傅院主，不好了！”
“又怎么了？”
“户部尚书府上出事了！”小太监喘着气，“尚书大人被人杀了！”
林以棠脸色大变。
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位高权重。
如果他死了……
“走。”傅云堇拉着她往外跑。
到了户部尚书府，府里已经乱成一团。
尚书夫人坐在地上哭，几个儿子跪在尸体旁边。
“怎么回事？”傅云堇问。
“回院主，老爷今晚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就……”管家说着，眼泪掉下来，“等小的发现时，老爷已经没气了。”
林以棠走到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
“一剑封喉，出手很快。”
“凶手呢？”
“跑了。”管家说，“小的听到动静赶过去，只看到一个黑影从墙头翻出去。”
傅云堇看向书房，里面的东西都还整齐摆放着。
“没有打斗的痕迹。”
“对方武功很高。”林以棠说，“尚书大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傅云堇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
他拿起账册，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林以棠问。
“户部的账目。”傅云堇说，“上面记录了这些年的开支。”
“有问题？”
“有。”傅云堇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有笔银子，去向不明。”
林以棠凑过去看，那是一笔五十万两的银子，账目上只写着“赈灾”，但没有具体去向。
“五十万两……”
“而且不止一笔。”傅云堇继续翻，“这几年，类似的账目有十几笔，加起来至少三百万两。”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你是说，有人在贪墨？”
“很有可能。”傅云堇说，“而且尚书大人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了。”
林以棠看着账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应该就在这些账目里。”傅云堇说，“只要查清楚这些银子的去向，就能找到他。”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跑进来：“院主，宫里又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