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侯冲到庙门口,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黑衣人带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以棠!”
傅云堇拦住他:“侯爷别急,我这就去追。”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傅云堇看向张文渊,“你带人护送侯爷和三皇子回宫,我去追林以棠。”
“可是院主……”
“这是命令。”
张文渊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傅云堇转身往林以棠消失的方向追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明远侯站在原地,双拳紧握。三皇子被侍卫抱着,还在抽泣。
“侯爷,我们先回宫吧。”张文渊说。
明远侯没动。
“侯爷?”
“我女儿还在那些人手里。”明远侯的声音很哑,“我怎么能回去?”
“可是……”
“你们先回去。”明远侯打断他,“我去找以棠。”
话音刚落,他已经往林以棠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文渊想拦,却拦不住。
另一边,林以棠被黑衣人拎着,在树林里穿行。
“你们要带我去哪?”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加快速度。
林以棠试着挣扎,却被对方钳制得更紧。
“别白费力气了。”黑衣人冷笑,“你跑不了的。”
林以棠不再挣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树林很密,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斑驳一片。
她记得这片树林,往东走十里就是城郊的乱葬岗。
那些人要带她去那里?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呼啸。
一道剑光闪过,黑衣人猛地停下。
“谁?”
傅云堇从树上跃下,挡在他们面前。
“放开她。”
黑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警惕。
“傅云堇?你怎么追上来的?”
“你管我怎么追上来的。”傅云堇握紧剑,“我说,放开她。”
黑衣人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拎着林以棠往后退。
傅云堇追上去,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黑衣人躲开,却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他冲着树林里喊,“一起上!”
几个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将傅云堇团团围住。
傅云堇扫了一眼,五个人。
“就凭你们?”
话音刚落,他出剑了。
剑光如雪,快得让人看不清。
第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封喉。
第二个想偷袭,却被傅云堇一脚踢飞。
剩下三个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傅云堇不退反进,剑尖挑起一片落叶,遮住对方视线。
趁着这个空档,他一剑刺穿第三个人的肩膀。
第四个人从背后袭来,却被傅云堇反手一剑逼退。
最后一个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脸色发白。
“你……”
“我什么?”傅云堇看着他,“还要打吗?”
黑衣人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傅云堇没追,只是看向拎着林以棠的那个人。
“现在,该你了。”
那人脸色变了变,突然将剑架在林以棠脖子上。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傅云堇停下脚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那人眼中闪过疯狂,“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拉个垫背的也不亏。”
林以棠感觉到脖子上的剑越来越紧,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
“傅云堇……”
“别怕。”傅云堇看着她,声音很轻,“我不会让你出事。”
“你以为你说不让就不让?”黑衣人冷笑,“我现在就……”
话没说完,一支箭从树林里射出来,正中他的手腕。
黑衣人吃痛,手一松,林以棠趁机挣脱。
傅云堇冲上去,一剑刺穿黑衣人的肩膀。
“谁?”
明远侯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弓箭。
“父亲?”林以棠愣住。
“你没事吧?”明远侯走到女儿身边,上下打量。
“我没事。”
明远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傅云堇。
“多谢。”
“侯爷不必客气。”傅云堇说,“保护以棠是我应该做的。”
明远侯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对女儿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把人带回去审。”傅云堇对着树林里喊。
张文渊带着人走出来,将黑衣人押走。
“院主,三皇子已经安全送回宫了。”
“嗯。”
几人往回走,林以棠走在最后面。
她看着前面的两个背影,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
父亲和傅云堇,一个是她的至亲,一个是……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回到监察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黑衣人被关在地牢里,傅云堇亲自审问。
“说,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说话。
“不说?”傅云堇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示意张文渊动手。
张文渊拿起刑具,黑衣人脸色终于变了。
“我说!我说!”
“说。”
“我们是张先生的死士。”黑衣人说,“张先生死前,让我们完成他的遗愿。”
“什么遗愿?”
“杀了明远侯。”
傅云堇眯起眼睛:“就这些?”
“还有……”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人让我们这么做。”
“谁?”
“我不知道。”黑衣人摇头,“那个人一直戴着面具,我们从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傅云堇皱起眉头。
又是一个神秘人。
“那个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黑衣人说,“他只是给我们下命令,从不露面。”
傅云堇沉默片刻:“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黑衣人说,“那个人说,等明远侯死了,就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离开京城。”
“钱在哪?”
“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
傅云堇看向张文渊:“去查。”
“是。”
审完黑衣人,傅云堇走出地牢。
林以棠正在外面等着。
“审出什么了?”
“有个神秘人在背后指使。”傅云堇说,“但不知道是谁。”
林以棠皱起眉头。
张先生死了,可他背后的人还在。
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你累了吧?”傅云堇看着她,“先回去休息。”
“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
林以棠看着他,眼中闪过担忧。
“别太累了。”
傅云堇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等林以棠走远了,他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明远侯正在等他。
“侯爷还没回府?”
“有些话想跟你说。”明远侯看着他,“关于以棠的。”
傅云堇心里一紧。
“侯爷请说。”
“你对以棠是什么心思,我看得出来。”明远侯说,“但以棠还小,这些事……”
“我知道。”傅云堇打断他,“我会等她长大。”
明远侯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真的愿意等?”
“愿意。”傅云堇的声音很坚定,“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明远侯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他站起身,“但有一点,你不能让以棠受委屈。”
“我不会。”
明远侯点点头,转身离开。
傅云堇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等她长大。
他会等的。
不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