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越围越紧，镇北侯带来的士兵根本挡不住。
“傅叔叔……”三皇子紧紧抓着傅云堇的衣袖，小脸煞白。
“别怕。”傅云堇低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林以棠站在他身边，软剑横在胸前：“这些人的武功都不弱，硬拼恐怕不行。”
“我知道。”傅云堇眼神扫过四周，“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张先生站在远处，冷眼看着他们：“傅云堇，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帮明远侯害死我全家，今天我就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我从未害过你全家。”傅云堇说，“你父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证据？”张先生狂笑，“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是明远侯为了立功，故意陷害我父亲！”
“你胡说！”林以棠怒道，“我父亲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张先生眼中满是恨意，“那你知道当年的案子，是谁经手的吗？”
林以棠一愣。
“是你父亲。”
张先生一字一句地说，“当年我父亲在北疆镇守，发现了一批走私军火的人。他本想上报朝廷，却被明远侯抢先一步，反咬一口，说我父亲就是走私军火的主谋。”
“不可能……”林以棠脸色发白。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张先生冷笑，
“当年那批军火，最后落到了谁手里？是明远侯。他用那批军火打了胜仗，立了大功，而我父亲却被满门抄斩。”
傅云堇眉头紧锁。
他前世也听说过这个案子，但当时他还年轻，没有细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你父亲和明远侯之间的恩怨。”傅云堇说，“与三皇子何干？”
“当然有关。”张先生说，“只要三皇子当了皇帝，我就能以摄政王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处死明远侯。”
“你做梦！”林以棠怒道。
“做梦？”张先生笑了，“那就让你看看，谁在做梦。”
他一挥手，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
傅云堇和林以棠背靠背，护着三皇子，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傅云堇的武功虽高，但架不住人多。没多久，他身上就挂了彩。
“傅叔叔！”三皇子哭着喊。
“别怕。”傅云堇咬牙，“我不会让你出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天边冲来，为首的正是明远侯。
“以棠！”
明远侯看到女儿被围攻，眼睛都红了，拔出长刀就冲进人群。
“父亲！”林以棠惊喜地喊。
明远侯一刀劈开几个黑衣人，冲到女儿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以棠摇头，“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说你们在北疆遇险，就立刻赶来了。”明远侯说完，转头看向张先生，“是你？”
张先生冷笑：“明远侯，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明远侯眯起眼睛，“张家的余孽？”
“余孽？”张先生怒极反笑，“明远侯，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害死我全家，现在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明远侯沉默片刻：“你是张大人的儿子？”
“不错。”张先生说，“当年你陷害我父亲，害得我全家被抄斩。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陷害？”明远侯冷笑，“你父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我只是秉公办事。”
“秉公办事？”张先生大笑，“那你敢不敢说，当年那批军火，是不是落到了你手里？”
明远侯脸色一变。
林以棠看着父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父亲……”
“以棠，你别听他胡说。”明远侯说，“当年的事，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张先生冷笑，“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当年的事？”
明远侯沉默了。
这一沉默，让所有人都起了疑心。
“父亲……”林以棠声音发颤，“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远侯看着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以棠，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以棠问，“父亲，你告诉我，当年那批军火，是不是真的落到了你手里？”
明远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是。”
林以棠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傅云堇扶住她：“以棠……”
“父亲……”林以棠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批军火，是朝廷的。”明远侯睁开眼，
“当年北疆战事吃紧，朝廷拨了一批军火过来。但这批军火在路上被人劫了，张大人负责追查此事。”
“然后呢？”张先生冷笑。
“然后张大人查到，劫走军火的人，是北疆的叛军。”明远侯说，“但他没有上报朝廷，而是想私下解决。”
“你胡说！”张先生怒道，“我父亲明明上报了！”
“他确实上报了。”明远侯说，“但他上报的内容，是说军火被烧毁了。”
林以棠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那批军火里，有一部分是走私货。”明远侯说，
“张大人怕被朝廷追究，就谎报说军火被烧了。但实际上，那批军火被他藏了起来。”
“不可能！”张先生大喊，“我父亲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明远侯说，
“我查到这件事后，本想给张大人一个机会，让他主动交出军火。但他不肯，还想杀人灭口。”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明远侯说，“当年追查此事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兵部侍郎王大人，他可以作证。”
张先生脸色煞白。
王大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父亲为什么会被满门抄斩？”
张先生咬牙，“他最多就是隐瞒军情，不至于死罪。”
“因为他勾结叛军。”
明远侯说，“那批军火，最后落到了叛军手里。张大人为了掩盖真相，把军火卖给了叛军。”
“不可能……”张先生身子一晃。
“可不可能，你去查当年的卷宗就知道了。”明远侯说，“我从未陷害过你父亲，他是咎由自取。”
张先生跪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他追查了这么多年，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不……不可能……”
傅云堇走到他面前：“张先生，你父亲的事，确实是他自己的错。你恨错了人。”
“我没有恨错！”张先生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就算我父亲有错，明远侯也不该赶尽杀绝！我全家三十七口，全都死了！这笔账，我一定要算清楚！”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地上一摔。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傅云堇立刻护住三皇子。
等烟雾散去，张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
镇北侯带着人追了出去，但很快就回来了。
“追丢了。”
傅云堇脸色难看。
张先生这个人，比二皇子还要难缠。
“父亲……”林以棠走到明远侯面前，“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明远侯叹了口气，“张家已经被抄斩了，说这些只会让更多人知道张大人的丑事。”
林以棠沉默了。
她知道父亲是为了张家的名声，才选择隐瞒真相。
但这样一来，父亲就背上了陷害忠良的骂名。
“父亲，你受苦了。”
明远侯摸了摸女儿的头：“傻孩子，这不算什么。”
傅云堇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一世，他一定要守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