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到那个稳婆时,她已经七十多岁了,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你们是谁?”老婆子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监察院的。”傅云堇拿出令牌,“想问你一些事。”
“监察院?”老婆子脸色一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怕,我们只是想问问,当年太子出生时,你在场吗?”
老婆子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太子是男是女?”
“是…是男的…”老婆子说。
“你确定?”
“确定。”老婆子说,“我接生了一辈子,还能看错?”
傅云堇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是…”老婆子突然说,“太子妃当时确实生了个女儿。”
“什么?”
“太子妃怀的是龙凤胎。”老婆子说,“先生了个女儿,后生了个儿子。但女儿生下来就没了气,太子妃怕圣上怪罪,就让人把女儿的尸体处理了,只报了儿子。”
原来如此。
“那二皇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以棠问。
“不知道。”老婆子摇头,“当年在场的只有我和几个宫女,她们早就死了。”
傅云堇眉头紧锁。
二皇子是怎么知道太子妃生过女儿的?
“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有。”老婆子说,“当年处理女婴尸体的太监,好像还活着。”
“他叫什么?”
“叫…叫福公公。”
傅云堇和林以棠对视一眼。
又是福公公!
“走,回宫!”
赶回宫中时,福公公已经被张文渊押在监察院了。
“福公公,我们又见面了。”傅云堇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公公。
“傅院主想问什么,奴才知无不言。”福公公低着头。
“当年太子出生时,你在场?”
福公公身子一颤:“奴才…奴才在。”
“太子妃生的是龙凤胎?”
“是。”
“女婴的尸体是你处理的?”
“是。”福公公声音发抖,“但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
福公公沉默了。
“说!”傅云堇一拍桌子。
“奴才…奴才说了…”福公公跪在地上磕头,“奴才该死,奴才鬼迷心窍,把这件事告诉了二皇子…”
“什么时候说的?”
“三年前。”福公公哭着说,“二皇子威胁奴才,说如果不说,就要杀了奴才全家。奴才没办法,只好说了…”
傅云堇闭上眼睛。
原来二皇子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那二皇子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
“他…他说要用这件事扳倒太子。”福公公说,“他让奴才作证,说太子不是圣上的亲生儿子。”
“可太子明明是圣上的儿子。”林以棠说。
“奴才知道。”福公公说,“但二皇子说,只要把事情闹大,就算最后证明太子是圣上的儿子,太子的名声也毁了。”
好狠的计策。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
“奴才不想帮他。”福公公哭着说,“但二皇子说,如果奴才不帮,就杀了奴才全家。奴才没办法…”
傅云堇站起身,走到福公公面前。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奴才知道,奴才该死…”
“你不只是该死。”傅云堇冷声道,“你差点毁了太子,毁了朝廷。”
“奴才知错了,求傅院主饶命…”
“饶命?”傅云堇冷笑,“你觉得我会饶你?”
福公公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磕头。
“把他押下去。”傅云堇对张文渊说,“等候发落。”
“是。”
福公公被押走后,林以棠问:“现在怎么办?”
“去见圣上。”傅云堇说,“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到了御书房,圣上正在看二皇子留下的那封信。
“云堇,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傅云堇跪下,“太子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
圣上松了口气:“那二皇子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太子妃当年生的是龙凤胎。”傅云堇说,“女婴生下来就夭折了,二皇子知道这件事后,就想用这件事陷害太子。”
圣上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他叹了口气,“二皇子这个孩子,朕真是看错他了。”
“圣上,太子是无辜的。”傅云堇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朕知道。”圣上说,“朕从来没有怀疑过太子。”
“那这件事…”
“就到此为止吧。”圣上说,“二皇子已经死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太子正在外面等着。
“傅院主,父皇怎么说?”
“圣上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傅云堇说,“殿下不用担心。”
太子松了口气:“多谢傅院主。”
“殿下不必客气。”傅云堇说,“这是臣应该做的。”
太子走后,林以棠问:“你觉得这件事真的结束了吗?”
“不知道。”傅云堇摇头,“但至少,明面上的危机解除了。”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傅云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恐怕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们。”
果然,三天后,北疆传来消息。
镇北侯在边境发现了一支神秘的军队,人数约有三万,正在集结。
“三万人?”圣上脸色大变,“他们想干什么?”
“臣怀疑…”傅云堇说,“这是二皇子留下的后手。”
“后手?”
“二皇子虽然死了,但他在北疆的势力还在。”傅云堇说,“这三万人,很可能是他培养的私军。”
圣上脸色铁青:“那他们现在想干什么?”
“造反。”傅云堇说,“二皇子死前,肯定留下了命令。如果他死了,这些人就会起兵造反。”
“混账!”圣上一拍桌子,“传旨,让镇北侯立刻发兵,剿灭这些叛军!”
“圣上,不可。”傅云堇说,“镇北侯手里只有两万兵马,对方有三万。硬拼的话,恐怕会吃亏。”
“那怎么办?”
“臣有个办法。”傅云堇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这些叛军投降。”
“什么办法?”
“用三皇子。”傅云堇说,“二皇子当初的计划,是扶持三皇子当傀儡皇帝。现在二皇子死了,这些叛军肯定还以为三皇子在他们手里。我们可以让三皇子去劝降他们。”
“可三皇子才八岁…”
“正因为他才八岁,所以更有说服力。”傅云堇说,“这些叛军效忠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三皇子。只要三皇子出面,他们就会投降。”
圣上沉思片刻:“好,就按你说的办。”
“臣这就去安排。”